夜色如墨,潑灑在禦三家的地界邊緣。
詛咒之王宿儺立在禪院家高聳的圍牆外,方才又有一名試圖探查他蹤跡的禪院家咒術師,連人帶咒具已經化作了飛濺的血霧。
“真是聒噪的鼠輩。”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裡梅,去把那些雜碎處理掉。”
陰影中,裡梅如同一道無聲的魅影滑出,隻帶起一縷冷冽的風。
宿儺的目光掠過禪院家那麵高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自五年前他血洗五條家本部後,禦三家的謹慎便已扭曲成深入骨髓的恐懼。如今他每一次“路過”,都像是在貓捉老鼠的遊戲裡,肆意玩弄著獵物的神經。
民間的流言早已沸反盈天。
說書人唾沫橫飛,將宿儺與五條家的恩怨編織成香豔又血腥的故事。
“都說那詛咒之王心尖上有個男寵,”鄰桌看客壓低聲音,眼神裡滿是獵奇,“生得可俊了,聽說五條家就是嫉妒,才下了殺手……”
“嗬。”宿儺端起桌上早已冷透的茶水,裡梅見狀,正要上前驅散聒噪的人群,卻被他抬手製止。
“隨他們說。”他盯著窗外飄落的櫻花,粉白的花瓣讓他有些微微失神,“待柚回來,這些謠言自會消散。”
這個名字像一枚深埋的刺,紮在宿儺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裡梅還記得那個少年仰著臉撒嬌要糖吃的樣子。五年前少年意外殞命時,他第一次看見宿儺失控到將半座山城都化為廢墟。而如今,那個殺伐決斷的詛咒之王,卻會為了一個“複活”的可能,與那個行蹤詭秘的羂索定下協議。
“羂索的信。”裡梅從袖中取出卷軸。
宿儺掃過上麵的文字,下一秒卷軸焚成灰燼。
隻要有一點可能他都不會放棄的。
最近宿儺經常會看到少年就在他的身邊,隻是其他人看不到。
回到這個留下諸多回憶的地方,宿儺看見少年蹲在石階下,正用指尖撥弄螢火蟲。
“又在玩這些無聊的東西。”他下意識開口,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
空無一人的庭院,隻有夜風穿過的嗚咽。
宿儺皺起眉,指尖的咒力不受控製地翻湧。這種幻覺近來愈發頻繁:有時會看到少年的身影,有時膝頭會感受到虛幻的重量,最清晰的一次,他甚至聞到了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像當年他洗完澡帶著水汽撲進他懷裡的模樣。
“宿儺大人?”裡梅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他看見宿儺盯著空蕩蕩的石階,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宿儺別過臉,他低聲喃喃,又立刻掐斷了念頭。
詛咒之王不該有這種軟弱的臆想。
自從上次複活失敗後,羂索提出誘惑力極強的條件就一直紮在他心裡。他明明已經足夠強了,強到能直接碾碎禦三家,強到讓整個咒術界聞風喪膽,可為什麼沒法複活一個人?
幻覺再次襲來。這次是少年的聲音,帶著委屈的鼻音:“哥哥,你是不是又生氣了?”
“吵死了。“他對著空氣低吼。
為什麼,每當他舉起屠刀,眼前總會閃過少年含淚的眼睛?
當年柚擋在他身前時,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隻有純粹的擔憂。而他回以的,卻是用殺戮堆砌的保護,最終卻讓那份溫暖徹底熄滅。
現在,這些幻覺像懲罰一樣,日夜提醒著他失去了什麼。
幻覺中的少年卻歪著頭看他,眼裡滿是溫柔的笑意:“哥哥,你笑一笑嘛。”
宿儺捂住臉,指縫間滲出黑色的咒力。他有多久沒笑過了?自從柚死後,他的嘴角就隻剩下冰冷的弧度。或許羂索說得對,他的咒力裡隻剩下毀滅與恨。
夜色更深了,幻覺漸漸消散,隻剩下宿儺獨自坐在那裡,任由冰冷的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
他知道,隻要柚還沒回來,這些幻覺就會時不時糾纏著他,像刻在靈魂深處的咒,提醒著他曾經失去了什麼。
希望羂索的計劃可以順利的進行,在某個遙遠的未來,或許在某個櫻花紛飛的清晨,那個少年的聲音會再次響起,不再是幻覺,而是真真切切地站在他的麵前,帶著熟悉的撒嬌尾音,輕輕喚他: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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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太棒了】係統952的聲音有些激動。
【我們又完成了一個世界,現在吸收的能量已經足夠係統使用一些低級道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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