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家總部的空氣淨化係統似乎失效了,彌漫著一股名為“破產”的焦灼味。
全息投影上的K線圖綠得發光,像極了蘇碧雲此刻頭頂那並不存在的帽子,一路跌停,毫無反彈跡象。
“這就是你說的‘穩操勝券’?”簡在此癱坐在真皮老板椅上,仿佛在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他指著桌上那堆退貨單,手指抖得像是在彈帕金森練習曲,“現在全星際都在求購甜圓圓的洗菜水!連聯邦軍部都發函來詢問那種‘開水白菜’能不能做成行軍口糧!而我們呢?我們的倉庫裡堆滿了沒人要的舒緩劑!”
蘇碧雲坐在陰影裡,手中把玩著一支高純度營養劑,指甲在玻璃管壁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簡叔叔,您還沒看出來嗎?”她抬起頭,眼底沒有絲毫愧疚,隻有令人心悸的瘋狂,“這不是廚藝的問題。正常的食物怎麼可能治療精神力暴動?那個女人……她一定用了某種妖術,或者是違禁的精神類藥物。”
“妖術?”簡在此氣笑了,“你是說嚴督察中了妖術?還是那幾千萬看直播的網友都中了妖術?”
“大眾總是愚昧的,隻要我們能證明她的人‘消失’了,那些所謂的療效自然也會成為傳說。”
蘇碧雲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車水馬龍的城市,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既然輿論殺不死她,那就讓專業的人來處理。物理清除,永遠是最乾淨的手段。”
簡在此沉默了片刻,眼中的商人之光逐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擲的狠戾。
“‘暗夜之影’那邊,怎麼說?”
“錢到位,神都殺。”蘇碧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今晚過後,咕嚕學院就沒有甜圓圓這號人了。到時候,我們可以對外宣稱,她是畏罪潛逃,或者……死於精神力反噬。”
……
咕嚕學院後山,空氣清新,蟲鳴陣陣。
因為店鋪被封(雖然封條已經被撕了,但甜圓圓堅持要“整改”一天以示尊重),她乾脆把攤子支到了後山結界邊緣。這裡人少,清淨,適合研發新菜。
“餓。”甜覓麵無表情地站在小板凳上,盯著鍋裡的紅油。
“再等一下,火鍋底料還沒有炒好。”甜圓圓擦了擦汗,往鍋裡扔了一把花椒,“對了,剛才那個送快遞的小哥怎麼還沒把土豆送來?我都等半天了。小覓,幫我去門口看看。”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樹林裡傳來一陣枯枝被踩斷的輕響。
甜覓手中的扳手猛地一頓,黑曜石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寒芒。
殺氣。
雖然對方掩飾得很好,但在他這個前世殺手祖宗麵前,那點殺意就像是黑夜裡的探照燈一樣刺眼。
百米外的灌木叢中。
代號“夜梟”的殺手正趴在地上,一身頂級光學迷彩服讓他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
他是“暗夜之影”的金牌刺客,機械改造率高達60%,右臂是一把高周波震蕩刀,削鐵如泥。
看著眼前毫無防備的一大一小,心中冷笑。
近了。
隻要讓那個女人再往前走一步,他就能在一秒內切斷她的喉嚨。
夜梟屏住呼吸,右臂微震,刀刃彈出——
“哢嚓。”
一聲脆響。
夜梟愣住了。他引以為傲的機械右臂,突然失去了知覺。
他猛地回頭,對上了一雙毫無波動的死魚眼。
一個約莫六歲的小男孩,不知何時蹲在了他身後,手裡正把玩著幾個精密的零件——那是他機械臂的核心傳動軸。
“你……”夜梟剛想開口,喉嚨卻像被無形的大手扼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甜覓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聲音稚嫩卻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冷漠:“你的手,抖了0.03毫米。作為殺手,不及格。”
“你是誰?!”夜梟驚恐地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我是誰不重要。”甜覓隨手將那把削鐵如泥的高周波刀拆了下來,手指翻飛,像是在搭積木。
短短三秒。
那把造價千萬的殺人利器,變成了一個造型奇特的……
滾筒?
甜覓把改裝好的“機械臂”塞回夜梟手裡,指了指旁邊的一筐土豆:“正好缺個削皮機。動靜小點,別吵到我媽。”
半空中。
代號“鷹眼”的狙擊手正透過八倍鏡鎖定甜圓圓的後腦勺。
“再見了,廚子。”他扣動扳機。
“啪。”
那顆懸停在空中的爆破彈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揉捏,瞬間化作一團廢鐵屑,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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