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心,急的抓頭撓腦。
那日家遭變故,張赫抱著女兒拚儘全力衝出包圍,在逃亡中屢遭追殺張赫都化險為夷,可就在最後一次廝殺中,他一口氣殺死二十幾個追殺者,不幸的是在此突圍中他為救女兒中了一把帶著劇毒的飛鏢,沒過三天就命歸黃泉了。做女兒的就連一張破席也沒能為父親尋到,最終隻弄來一些穀草蓋上了父親的屍體,擦乾眼淚,帶著父親的重托踏上了逃亡的旅途。再悲慘的命運亦不過如此,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可憐張赫祖先一貧如洗,後來托三叔王公公的福才衣食無憂,為了報恩,銘記祖輩家訓,一心匡扶辛氏光耀發達,可謂是鞍前馬後,忠肝義膽,儘忠職守,不敢有一絲不忠不義的非分之心,到頭來卻被視為中飽私囊,圖謀不軌之徒,可謂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可歎的是張赫臨死都懷瑾握瑜,不知所以,實乃人生之悲哉。
廢物倒是比祖輩豁達,不抱著古本哭孟薑,此謂知本,此謂知之至也,怎奈這荊棘塞途,隻有點三腳貓功夫傍身的小人兒能保住性命已稱奇哉,豈敢奢望旁的。
正當他杞人憂天之時,從一個巷子裡竄出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麵的小夥,衝他叫道:“廢物,原來你在這啊?”小乞丐聽到呼喚聲,扭頭一看臉上露出了笑容,向那人迎過去,“大哥回來了。”那人快行兩步,上前拉著他便走,對幾人則視而不見。
紫衣人站在原地揮了一下手,立馬從附近過來了兩個身著俠士裝束之人,紫衣人向二人吩咐道:“盯著他。”“是。”二人得令後便迅速閃開了。
嗯,千慮一失,悅心全然不知有人跟蹤,跟著小夥快速地走到一個背靜處,二人停下腳步,被小乞丐稱之為大哥的那人道:“剛才碰見四爺,問我這裡有沒有才入夥的新人,我想八成就是衝你來的。唉,奸人當道,生靈塗炭,不知有多少人又要遭殃了。”聞言,悅心一副迷茫之色,疑惑道:“衝我而來?大哥之言廢物尚且不明,這四爺是何等人士?豈會令大哥這般思緒萬千,驚心吊膽。”“府衙的師爺,尹大人的左臂右膀,人稱智多星,齊州響當當的人物。”小夥沒注意此女神情,淡淡回道。
聞之,悅心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他,似乎是想從那不算俊俏的臉上看出點甚麼,此人乃諸城人,身長六尺有餘,二十左右,五官端正,身材略瘦,雖說行頭寒磣,但此人行俠仗義,又好打抱不平,在這十裡八鄉也算得上是個人物,人稱坤哥,大號丁坤。此時見廢物直溜溜地望著他,有些不自在,便道:“有些東西一言難儘,別愣著了,我倆還是快些出城,不然小命不保。”廢物生疑了,站著未動,就在他思量跟還是不跟時,忽然聽到大街上鋪天蓋地的嗬斥聲以及呼天搶地的哀求聲,他暗道,不好。
二人跑到巷頭伸頭探望,原來是官府衙役在滿大街抓人,而抓捕對象竟是些半大娃兒,弄得呼天搶地,人仰馬翻,雞飛狗跳。丁坤見此,道:“不好,這樣大規模的搜捕,城是出不去了。”悅心暗自告誡自己,沉住氣,匆慌了手腳,亂了方寸,可那握緊的拳頭則攥出了水。
見他雖然表麵鎮靜,可那小臉蒼白蒼白的,丁坤於心不忍,拍著他的肩安撫道:“莫怕,有大哥在,沒事。”廢物衝他宛然笑道:“嗯,我聽大哥的。”心想,但願能逃過此劫,若被官府抓去,祖輩的夙願便付之東流了,怎麼對得起父親的臨終之托。
“走!”還在胡思亂想的廢物被丁坤這聲”走”拉了回來,他沒再猶豫,跟著丁坤東躲西藏,在東城一條背街裡發現了一所破宅,二人翻牆進了院裡,房門鎖著,從門縫裡一看屋裡全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和一些破舊家具堆積得七橫八豎,雜亂無章,此地無人居住,看來是誰家的破舊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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