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氣得咬牙,恨不得喝令左右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兒亂棒打死,抬頭向李延昊看去,正巧李延昊利劍般的眼神亦正向他掃來,兩人相視乃心知肚明,聰明的柳氏不會自取其辱,暫且放棄了殺廢物的初哀,向門外叫道:“永貴!”他的陪嫁家奴永貴早立在門外等待他吩咐,這聽主人喚他,立馬跑進來,“小姐……”
柳氏氣曰:“立馬去柳府稟告,廢物犯上作亂,目無天理,陷我於不仁不義之中,請父親過來與女兒主持公道。”
富貴遵令,連李延昊都沒看一眼便急匆匆去柳家報信了。李延昊目不斜視,無動於衷,任其發泄。
在柳氏發號施令的那一霎,廢物抬手擦去嘴上的血跡,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向李延昊看去,從他那眼神裡看不出任何波瀾,他正麵無表情,一聲不響地坐在那裡,仿佛是在向世人宣告此事與他無關,他隻是一個旁觀者而已。
見此,廢物不經意地搖了搖頭,淡然一笑,道:“吾談不上發奸擿伏如神,卻也不會信口雌黃陷害他人,大人,若想知道真相,何難也……”
柳氏咬牙切齒,怒目相視,嗬斥道:“閉嘴!你這狂奴豈止厲害,還不快些滾了,保個全屍。若不想死,休在此地胡說八道,滾!”
廢物摸了一下紅腫的臉,冷笑道:“滾?說得安逸,我若懼死,今日亦不會站在這裡,你就死了這份心吧。”
說後環視一圈沒有可坐的東西,他顯得很是無奈,搖搖頭,一屁股坐在地上,臉朝著柳氏,雙臂交叉抱在懷裡,嘴裡還嘀咕,“請神容易送神難,真走了還不恣死你,嘿嘿……”大有一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豪情壯誌。
不想柳氏卻不吃他這套,傲睨萬物,嗤之以鼻,“無恥!”袖子一甩轉身重回座椅坐下,傲慢地用眼瞅著他。
李延昊心裡早就笑翻了,心兒,心兒,呃,你還能給爺多少意外,表麵上卻是滿麵怒容眉頭緊皺,嗬斥道:“四書五經都讀到狗肚子裡了,滿口汙語,成何體統,起來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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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撒潑,不苟言笑的楊凡都不禁想笑,若不是長期養成的嚴謹作風,他此時一定會笑出聲來。
而那三個婦人早已嚇的心驚肉跳,戰戰兢兢,自己腳上都在流膿,哪還顧得笑話他人,心裡隻是一個勁地掂斤播兩。
聽到這聲色俱厲的嗬斥,廢物屁股像是被蟲子咬了一下,趕快跳了起來,用手拍拍身上,一本正經地抬頭道:“大人若真心追究,此事不難,現接來秋管事的婆娘,挖出他四月前產下的男嬰便一清二楚,此男嬰與二公子同年同月同日生,卻沒貴公子那般福氣,剛落地便夭折了。”
李延昊皺眉蹙眼來了一句,“你是說那葛氏?他與此事有何乾係?”
廢物知他是裝模作樣,本不想理他,可此時哪有閒情與他置氣,不卑不亢道:“若喚葛氏不便,亦可問那日為葛氏接生的穩婆。”
廢物話音一落,柳氏背後一股涼風襲來,身體不經意地哆嗦了一下,這柳氏做夢亦沒想到手中這孩子是秋世雲的親生,令其若有所思,糊塗啊,當初為何不差人去打探清楚?現在可好,叫這掃把星逼到了死角,再令李延昊誤認為他與秋世雲暗地勾結,結黨營私……哎,謗出事外,百喙莫辯,變生意料之外,說是悲催,輸於疏忽之上。
聞言,門外待立的白靈沒有主子那些多愁善感,見異思遷,而是想如何收拾殘局,若真如廢物所說,秋世雲那邊不用擔憂,關鍵在葛氏這,必須趕在老爺前麵方可安康。可歎心急如火的白靈還未邁出菊園,便被立在門口把門的荊傑問道:“白姑娘匆匆忙忙這是要去哪?”
白靈倒是不驚,坦蕩自如,麵帶微笑,“我會有啥事,趁著空隙去繡房討點絲線。”
“哦……”荊傑故意把哦字拉得很長,“原來如此,可今兒不巧,大人有令,今日菊園任何人等不可擅自離開菊園半步,姑娘還是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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