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災八難,個個歡聲笑語,廢物深悟,國以民為本,民以食為天,乃真知灼見也。
丁坤告知他,長安街傳李府的大公子非李延昊親生,傳言說姚氏未進李府時就與於府的三公子相好,二人早已珠胎暗結,本是郎才女貌的一樁好姻緣,哪想於公子不幸身亡,姚氏對那於三公子情深似海,不願墮胎,忍辱負重進了李府。
廢物無一絲驚訝,笑道:“此女本就不精,又囂張跋扈,做出點出格之事純屬正常,不足為奇。”
油壺幸災樂禍地跟道:“嘿嘿,李延昊這次丟人丟大了,這頂瓜皮帽他是帶定了,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大牛道:“趁他現在焦頭爛額,不注意我等,我等跑吧。”
丁坤搖頭道:“莫想好事了,隻要李延昊還活著,廢物便休想離開長安,我等屢戰屢敗,該吸取點教訓了,此人為人頗為詭異,與眾不同,柳氏偷梁換柱他不以為然,光打雷不下雨,不了了之,此次傳姚氏張冠李戴,依我看來依然是不了了之。”
油壺笑道:“不奇,不奇,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我看這廝就好這口……”
四人嗬嗬嗬地笑了起來……
大牛道:“油壺說的不差,他李延昊又不是青頭,是不是處子,洞房花燭夜出不出血他難道不知?誰信也。”
“大戶人家聯姻,講的便是各取所需,利益至上,別的還在其次,當時姚氏是以則室身份進的李府,一個庶子對李府造不成多大的威脅,李延昊豈會上心,再則,一泡屎蓋著不臭,掀開便臭了。”丁坤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廢物三人頷首,表示丁坤說的在理。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姚氏搖身一變成了李府的當家夫人,子憑母貴,李弘波搖身一變成了嫡長子,可謂今天不能說明天的話,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四人再次幸災樂禍地嗬嗬大笑,不可謂不樂。
一天黃昏,李延昊突然來到一月都沒光臨的竹園,把立在他麵前的廢物看了兩眼,皺起了眉頭道:“小小年紀就這般心機,不是好兆頭。吾念你是張赫的遺孤,留你一命,明早吾差人去叫你爹爹過來帶你離開李府。”
李延昊突然轉性了,叫廢物難以置信,唯恐聽差了,再次確定道:“大人要廢物離開李府?”“嗯!”
通過核實,確定李延昊是真要趕他走,他如釋重負,點頭道:“謝大人,廢物今夜在乾娘屋裡歇著,明日一早便離開,不用麻煩大人告知爹爹了,若有必要,廢物會向他等告辭的。”廢物說的平靜自如,看不出一絲波瀾,心裡則是驚喜若狂。
李延昊心裡有些淒涼,裝著沒看出他內心的喜悅,對他的言外之音亦充耳不聞,顯得異常平靜,“甚好,吾就不送了。”他從座椅上起來想往外走。
廢物叫道:“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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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延昊轉過身問道:“心兒還有何事?”
廢物給自己鼓足了氣,又停頓了一霎,道:“大人,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大人不如把封了的永昌米鋪還給夏逸昆,這米鋪乃他那些兄弟的衣食,還望大人成全。”
聞言,李延昊沒用他那慣常帶著鼻音發出的那一聲嗯,而是發出郎朗笑聲,“哦,爾不提醒吾早已忘了。”他邊說邊走回座椅。
見他心情不錯,沒有居高位者的嘴臉,廢物便來了個一不做二不休,一泄無餘,“乾娘救了廢物幾次,猶如再生父母,吾現在要走了,本想帶著乾娘一同離開,可廢物漂流不定,無固定居所,還求大人善待乾娘及順子哥,廢物感激不儘。待廢物混出個人樣來,便來贖乾娘回去養老送終。”
對廢物的這項請求李延昊沒有什麼非議,可亦沒有應承。
見他提出的兩件請求李都不置可否,便側目而視,過了一霎道:“廢物既然是大人心中的不逞之徒,吾亦不想與李府再有任何瓜葛,大人把吾寫得那張契約及爹爹與大人的那張婚書拿出來,當麵銷毀,從此大路朝天各走半邊,大人意下如何?”
聞之,李延昊蹙眉陰沉道:“吾問你三件事,若能如實述來,吾便如你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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