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還能把許諾當真。
唉,簡直是無妄之災!
蒙氏這回真的要傾家蕩產了!
——
值此多事之秋,如果還有一個人能暢快地笑出來,肯定非林祿莫屬。
午後太陽偏西時,上千人的龐大隊伍再次啟程上路。
一輛輛載滿奇珍異寶的馬車被護在最中間的位置,匈奴各部的大小首領則是一副怨氣深重的樣子,由部眾簇擁著心不甘情不願地跟隨著大部隊向關內進發。
“怎麼愁眉苦臉的呢?”
“馬上要進關了,讓他們都打起精神,高興起來!”
“這時候擺著一張苦臉,不怕觸怒騰格裡因庫都嗎?”
林祿麵色嚴厲,揮動馬鞭吩咐身邊的親兵去傳達他的命令。
沒多久,各部首領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起碼看起來不像之前那麼喪氣了。
“孺子不可教也。”
林祿大感掃興,搖了搖頭繼續驅馬前進。
匈奴人裡像他這樣有腦子的實在太少了,怪不得會淪落到如此慘淡的地步。
東胡欺壓他們,西河縣壓榨他們,連月氏時不時都興兵來犯。
好似各方勢力都認準了匈奴最好欺負,誰都可以來踩一腳。
而匈奴諸部在做什麼呢?
他們在牧馬、放羊、互相爭奪草場,為了一條飲馬的溪流打得頭破血流。
沒有人關心過匈奴人的未來,也沒人想著做點什麼改變匈奴孱弱可欺的現狀。
林祿有時候不禁感到疑惑,他跟這些蠢得無可救藥的家夥真的是同族?
好在轉變的機會終於來了。
在陳郡守的大力扶持下,林氏一族有了強大到無與倫比的後盾。
林祿終於可以依照自己的心意,把匈奴人塑造成他想要的樣子。
統共沒花多少力氣,曾經遙不可及的夢想已經化作現實。
“也不知韓信兄弟近況如何。”
“這回可給他帶了不少好東西。”
林祿直到現在都沒忘了撮合妹妹與韓信,特意選的蒼狼嶺入關。
然而韓信早已趕赴月氏擔任通商大使,他注定隻能空跑一趟。
不久之後,婁敬收到林祿傳來的信息,激動地立刻跑去找陳善報喜。
“縣尊!縣尊!”
“大喜事,大喜事!”
“匈奴歸順了,二十二部全部歸順!”
“從此橫貫東西萬裡的草原,儘皆臣服在您的麾下!”
陳善將目光從許為提交上來的物料清單上挪開,略顯疑惑的問:“匈奴有二十二部那麼多嗎?該不會是林國忠這廝好大喜功,拿千把人的小部族來充數吧?”
婁敬直接把信件放在他的麵前:“縣尊您自己看,匈奴二十二部,無一不是萬人以上的大部落。”
“此時諸部單於、頭領已經入官,明日即可抵達郡府。”
陳善這才仔細端詳信中的內容,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熟悉的名字。
“頭曼部?”
“我記得頭曼單於手下至少有兩三萬控弦之士吧?”
“再說他打不過可以跑啊!”
“林國忠是怎麼迫使其降服的?”
婁敬嘿嘿一笑:“縣尊難道看不出來嗎?”
“林祿此人心狠手辣,不擇手段。”
“頭曼部被他纏上,不死也得脫層皮。”
“於頭曼單於而言,虛與委蛇暫時臣服,還能獲得喘息之機。總好過與林祿拚個兩敗俱傷,讓其餘部族輕鬆逃脫此劫。”
“畢竟降了可以複叛,族人打沒了,那可就真沒了!”
經他點撥,陳善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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