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巴。”
“等他們想清楚該怎麼做,再來與我商談何時恢複。”
林祿悚然一驚。
陳郡守這是準備開戰了!
他本來就打算管控物資出售,無非是匈奴各部的小動作讓他找到了名正言順的理由而已。
西河縣以前也時常揮舞起製裁大棒,但從來沒像這次一樣嚴厲。
別的都好說,糧食一斷,真的會餓死很多人!
“國忠明白了。”
林祿深深頷首,抱拳告辭。
他還沒走出多遠,婁敬閃身出現在廳堂內。
“縣尊,僅憑斷絕商貿,真的能把北軍逼得走投無路,主動對我方發起攻勢嗎?”
“再者,如若有一部分匈奴部族投靠到北軍那邊,禁令豈不是形同虛設?”
陳善胸有成竹地發笑:“老婁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是怎麼選擇出關販貨這條路的?”
“可不是什麼跟風從眾,而是親自做過實地調研的!”
“胡人老是背後詆毀咱們西河貨價格奇高,跟搶錢差不多。”
“可北軍那麼大的軍市設在邊境,他們為什麼不去買呢?”
婁敬撚著胡須自得的說:“北軍的東西與西河貨差距太大了,胡人隻是粗魯野蠻,在關乎部族生計的問題上,一個個可精明著呢。”
陳善讚同地點了點頭:“北軍提供的貨物質次,價錢卻不低。”
“秦律限製了百姓不得闌出邊關,北軍的邊境貿易資格非但具有唯一性,還具有壟斷性。”
“他們想怎麼賣就怎麼賣,想訂多高的價就訂多高的價。”
“每年越冬都關乎胡人部族的生死存亡,他們不買不行啊!”
陳善洋洋得意的說:“走訪過北軍軍市後,修德就認定出關販貨大有可為。”
“老婁你信不信,當年我去的時候北軍在賣什麼,現今還是在賣什麼。”
“當年是什麼價,現在最多低個一兩成。”
“胡人可能對我陳修德有怨氣,偶爾吃兩次屎,向我示威表達反抗的念頭。”
“但他們總不能頓頓吃屎吧?”
婁敬哭笑不得:“縣尊的言辭未免太粗俗了。”
陳善理直氣壯:“粗俗?”
“你信不信那些與北軍貨易往來的部族,現在比吃了屎還難受?”
婁敬認真地想了想:“或許吧。”
陳善頭頭是道地給他分析:“以前胡人沒得選,現在西河縣給了他們另外一個選擇。”
“形勢互易,變成北軍沒得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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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秦國的物資調動效率和交通條件,想要在沒有舟船運輸的情況下,在同一地點供養三十萬大軍,這幾乎不可能!”
“而且修德不用親自去看也知道,北軍士卒正加緊備戰,日日操演不輟。”
“天天這麼練,你得讓士卒吃肉啊!”
“不吃肉越練越瘦,沒打仗就先趴下了。”
“肉從哪裡來呢?”
婁敬瞬間醒悟:“縣尊的意思是,一旦掐斷北軍的肉食來源,光憑秦國本身無論如何也補充不上。”
“您又斬斷了軍市互易,阻止他們從胡人那裡獲取牛羊牲畜。”
“北軍連練兵備戰都成了奢望!”
陳善微微一笑:“練不下去,是不是就該動真章了?”
婁敬遲疑片刻:“縣尊,敬始終想不明白,您為何非要逼迫北軍先動手。”
“曆來都是兵貴神速,先下手為強。”
“您卻反其道而行之……”
陳善暗暗吐槽——還不是後世落下的毛病?
先動手那叫亂臣賊子,蓄謀造反。
後動手那叫自衛反擊,師出有名!
“老婁,最近夜裡是不是比前些時日好過了些,晚風有了絲絲涼意。”
陳善突然岔開話題。
婁敬點點頭:“確實強上一些,沒那麼熱了。”
陳善感慨萬千:“是呀,酷暑已過,七月越來越近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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