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前後張望片刻後,不由大喜過望。
他不是別人,正是始皇帝派出的吊唁使者馮德。
從姓氏就可以看的出來,他與馮劫、馮去疾同樣出自馮氏一脈,妥妥的名門望族,根正苗紅。
因此見到北地郡受災喜不自勝,也就不足為怪了。
“主人,他們衣衫完整,且多行色匆匆,不像是逃荒的災民。”
侍從仔細觀察後,躬身稟報。
馮德認真打量一番,也覺得有些蹊蹺。
如果是餓著肚子逃荒的災民,走得肯定不會快。
他們要沿途搜集任何可以吃下肚子的東西,所過之處樹皮、野菜搜刮得乾乾淨淨。
“你去打聽一下,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狀況。”
“諾。”
侍從從乾糧裡掏出兩個麵餅,攔住一戶人家,毫不費力地從對方嘴裡套出了消息。
“主人,打聽清楚了。”
“他們是去定水縣應募做工的。”
馮德得知真相後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你確定他們不是在搪塞隱瞞,拿假話誆你?”
“哪家募工有這麼大的陣仗!”
“我看是征兵還差不多!”
侍從連忙解釋:“據說定水縣開出的工錢相當優厚,凡是稍懂木藝、鐵藝皮毛的,每日足有十八個錢。”
“就算一無所長,也有十二個錢。”
“而且工坊還管一日兩餐,頓頓見肉。”
“消息一傳開,方圓數百裡應募者不計其數。”
馮德猶疑片刻:“你確定他們要去的是定水縣,而不是西河縣?”
侍從反複回憶後,用力點了點頭:“小人絕對沒聽錯,確實是定水縣。”
馮德滿心疑惑,這個定水縣又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該不會又有某個實力雄厚的豪強,受到陳修德的利誘拉攏,要與他合謀造反吧?
懷著滿腔的擔憂,馮德吩咐道:“前路不靖,爾等打起精神來,小心防範。”
侍衛轟然應諾,稍微散開一些將行人與馬車隔出更大的安全距離。
翌日,陳善正在府衙辦公的時候,嬴麗曼忽然派了一名侍女過來,告知她父親遣人專程赴北地郡吊唁過世的程博簡。
“哦?”
“老婦公倒是有心了。”
此舉著實出乎了陳善的預料。
大舅哥暗中投靠了朝廷,要說老丈人不知情,打死他都不信。
甚至很有可能,這一切的背後主使者都是那位便宜老丈人。
雖然陳善與趙喬鬆相處不多,但是能看得出來,對方心性單純又耿直,有點像後世沒遭受過社會毒打的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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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老婦公氣度奪人,深沉內斂,上位者的姿態往往不經意間便顯露出來。
如果說二者之中誰更有可能做出如此重大的決定,那指定是趙振無疑!
秦朝存續的時間太短,留存的史料少之又少。
趙振、趙喬鬆父子到底是什麼人呢?
陳善思考了無數次,卻始終想不出答案。
不過……眼下正巧有一名吊唁使節來訪,或許從他身上能發現什麼端倪。
“縣尊,您把護衛人手帶齊,切記要加倍小心。”
婁敬嚴肅地叮囑道。
陳善微笑著搖了搖頭:“即便是敵非友,老婦公也不至於在這種事上耍手段。”
婁敬馬上提議:“要不敬陪您走一遭?”
陳善立刻婉拒:“府衙內公務繁忙,我一人應酬足矣。”
“老婁你放心,修德會時時警惕的。”
待他離去後,婁敬長長地歎息了一聲。
“天意難測,造化弄人呐。”
“早知有今日,縣尊還會不會在雪夜裡救下那位姑娘?”
與此同時,府衙後宅中的馮德也忍不住生出了類似的想法。
“老天爺可真是造孽啊!”
“公主遇險的時候,誰去救下她不行,偏偏是陳修德這個狼子野心之徒!”
嬴麗曼捧著父、兄送來的家書,還沒看完便淚眼漣漣,低聲抽泣。
馮德也沒有打擾,耐心地等待對方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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