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板寬厚的農婦搶占了最有利的位置,她嗓門洪亮,說話時還不斷拍打陳善的肩頭,二人顯得相當熟絡。
扶蘇目睹此景,不經意間想起件往事。
赤沙部首領窟咄隆僅僅是拍了陳善兩下肩膀,就被他定性為‘取死之道’。
那這農婦呢?
豈不是要死個幾十上百次?
“這裡土地肥沃,莊稼長勢茂盛。”
“無論男女老幼,衣著得體,氣色也好。”
扶蘇不想打擾別人敘舊,放緩腳步隨口說了一句。
“那是當然啊!”
車夫老丘驕傲地仰起頭:“縣尊顧念舊情,格外厚待我們這些老夥計。”
“青壯在工坊中勞作,每個月都能拿一筆豐厚的薪俸。”
“老弱婦孺在家中務農,糧食菜蔬多得根本吃不完。”
“我們這裡不納稅、不服役,連房舍、田地、牲口都是縣尊分下來的,一文錢都不用花。”
“什麼苛捐雜稅聽都沒聽說過,年末了還有一筆歲賜可以領。”
“日子過得能不好嘛!”
“嗨呀,老叟誇口一句,西河工業區就沒有窮人!”
扶蘇怔怔地點了兩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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