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緊趕慢趕,總算是趕在夜幕降臨前趕回了山村。
林逸之鎖上房門,迫不及待掏出了紅塵玉。
自先前將他拉入幻境後,紅塵玉裡就明顯發生了什麼變化。
可在外人多眼雜,林逸之直到現在才有機會查探它。
他口中輕念法訣,化為一縷輕煙鑽入其間。
“呦?這不是潯陽城的大才子嗎?今兒個怎麼有空進來探望姐姐了?”
林逸之還在恍惚著,耳畔便先傳來了青鸞的調侃聲。
頃刻後,映入眼簾是一位慵懶少女,書案下玉腿交疊,顯得修長而嫵媚。一身七尺霓裳,裙擺委地,似是青羽織就,光華內斂,優雅清新。
鵝頸邊青絲挽起,不經意間雪肌輕泄,教人浮想聯翩。
她倚坐在書案前,小手托起香腮,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逸之,眉眼清麗絕俗,此時卻流露出幾分戲謔。
林逸之神色一窘,尷尬道:“青鸞姐姐可別調侃我了,我那半吊子的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他們都說你是江州詩壇的未來誒!”
“那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林逸之嘀咕道。
他知道青鸞的意思。
與墨巷眾人不同,在林逸之翻閱古今詩篇時,青鸞可是在場的,所以她自然也知曉一些後世的名篇。
而對於江州,最有名的詩篇自然是——
再過個二十多年,江州來了某個姓白的小官,在潯陽江頭遇見一個彈琵琶的人妻,然後就留下了一點點“稀鬆平常”的小作品。
要我和人家比……
嗯……應該差不多吧,都是中文!
“快和我說說,那最後一句,你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
第一題難度尋常,能答上來在意料之中,而第二題考教文功,你有後世的文法積澱,填個字也不在話下。唯有那第三題……”
青鸞湊上前,好奇地與林逸之對視著,美目盼兮:
“按理說,就算你真是未來文曲,也不至於小小年紀就有這等水平呀?況且我可知道你的底細,分明才剛開始寫詩呢!”
聞言,林逸之收斂起笑意,正色道:“我今天進來,也正是想詢問此事。
其實,那個下聯並不是我想出來的,當時的情況是這樣……”
林逸之將當初的古怪之事娓娓道來。
“所以,那個白色空間到底是什麼?那段記憶又是怎麼回事?”
青鸞蛾眉深蹙,猜測道:
“這等怪事……我也未曾聽聞過。不過既然能與紅塵玉呼應,難不成是紅塵玉曾經的持有者?
但時間也對不上吧……三十年前紅塵玉都還沒出世呢。
何況,我也從未聽說過除了薑太公和你之外,還有誰成功認主過紅塵玉的……
要不,問問樹靈前輩?”
林逸之果斷搖頭:“那倒不必,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前輩上回受了傷,此時正需好好靜養,咱們莫要打擾。”
“算你還有點兒良心。”
青鸞撐著下巴,俏皮地眨了眨眼,打趣道,
“下午感覺如何?眾星捧月的滋味很不錯吧?”
林逸之也撐起了下巴:
“是不錯,可惜終究不是靠自己的真才實學。
甚至說……我還有點過意不去呢。
若不是這回關乎師姐的未來,情況實在危急,我也不會靠這種方式取勝。
畢竟,我的臉皮可沒厚到那種程度。”
青鸞撲哧一笑,點了點林逸之的鼻子:
“你呀~何必如此?一句詩而已,有什麼好糾結的?
況且這紅塵玉神妙無比,還有逆行時間長河的權能,說不準,這句詩還真是你寫的呢?隻不過,是未來的你。
指不定是他回到了過去,來助年幼的自己一臂之力。”
林逸之啞然失笑:
“青鸞姐姐有所不知,這句詩的詩風雖說與我有些相像。但我能確定,這肯定不會是我寫的,倒像是個女子所寫,所以才能和上聯天衣無縫。”
林逸之倒也不準備繼續糾結此事,而是扭頭看向了那泛著流光的紅塵書。
彼時的紅塵書,與先前的模樣明顯不同。
林逸之心中了然,自己在外感知到的變化定是來源於此。
他緩緩翻開紅塵書,無垠玄光流淌而出,竟逐漸彙成了一片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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