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佃奴之中也有惡人,這不是單純某個個體的是非對錯,而是整個秩序上的不公導致的。我們能夠做的,就是對你們的身份進行重新梳理,無論之前身份是什麼,都回到平等的同一起跑線。有能力者自會從中凸顯,獲得身份認同和富貴犒賞。然而這種東西,不能再無原則地傳遞給子孫,朝廷應當儘量控製豪族的滋生。從今而後,人人都有同樣的上升機會,而不是靠血統區分高低貴賤。顧將軍,你覺得這個道理對否?”
“不,這是對整個士族犯罪!他沒理由也沒資格這樣做,就算是晉國的司馬家皇帝,這麼做也會失儘人心!你們還想不想得到江南?我倒要問問看,這究竟是司馬炎的命令,還是哪個蠢貨的主意?”顧裕恨得咬牙切齒,為了保持家族利益,他自然站在對立麵。而且想到中原那些依舊鐘鳴鼎食的世家大族,他自然覺得不甘心,也認為不公平。
“貶抑豪強這個詞,放在哪朝哪代都不是貶義詞。你說的‘人心’,隻是門閥豪族的人心,卻沒有把數十倍、數百倍的平民當做人。公平的準則會有利於所有人,連你們都會最終受益。希望你能夠真正理解,完成自我救贖,不枉費將軍赦免你們性命的苦心。”高滌引用著張軌的話說道。作為軍戶子弟,他太了解不同階層的觀念差異,也全心支持張軌的方案。
顧裕不再答話,而高滌也懶得多勸,一切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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