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庚山的上元夜,比往日更添幾分熱鬨。漫山的星燈從“相守亭”一直掛到山腳,與天上的星河交相輝映,像是把整片夜空都搬進了山間。墨念安提著一盞親手紮的雲芝花燈,拉著墨守心的衣角,蹦蹦跳跳地穿過人群:“爺爺,快些呀!師姑說要在鏡湖放河燈呢!”
墨守心笑著跟上,眼中滿是寵溺。如今他已兩鬢染霜,墨雲芝也成了白發蒼蒼的老者,唯有這上元夜的星燈與河燈,依舊如千年間的每一年般,承載著長庚山的念想。
鏡湖邊早已聚滿了人,墨雲芝正坐在石凳上,教幾個小弟子疊河燈。她手中的帕子繡著並蒂雲芝花,是當年墨雲芝親手為她縫製的,如今邊角已有些磨損,卻依舊被她珍藏著。“記住,河燈裡要寫下最真切的心願,才能被天上的先祖看到。”墨雲芝輕聲說著,眼中閃著溫柔的光。
墨念安擠到她身邊,捧著疊好的河燈,認真地問:“師姑,太爺爺太奶奶真的能看到我們的心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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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能。”墨雲芝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指了指天邊的兩顆亮星,“你看,那兩顆星星就是太爺爺太奶奶,他們一直在看著我們呢。”
墨念安似懂非懂地點頭,趴在河燈上,一筆一劃地寫下“願長庚山永遠安寧,願所有人都平安”。墨守心看著孫女認真的模樣,想起當年墨承安教他寫心願的場景,眼中泛起暖意。他也拿起一盞河燈,寫下“守山河無恙,承先輩初心”,一旁的墨雲芝則寫下“芝花歲歲開,情深永不改”。
夜色漸深,眾人捧著河燈走到湖邊,輕輕將其放入水中。一盞盞河燈順著水流漂向遠方,燈光在水麵上泛著溫柔的光芒,像一串流動的星辰。墨念安拉著墨守心和墨雲芝的手,看著河燈遠去,輕聲許願:“太爺爺太奶奶,我會好好學劍法和醫術,以後像你們一樣,守護長庚山!”
忽然,天邊的兩顆亮星閃爍了一下,像是在回應她的心願。湖麵上的河燈突然泛起淡淡的白光,與天上的星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溫柔的光帶。墨雲芝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輕聲道:“是太爺爺太奶奶在回應我們呢。”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光帶中漸漸浮現出兩道身影——玄衣帝君身姿挺拔,白衣仙子溫柔婉約,正是墨淵與沈清辭。他們相視而笑,眼中滿是欣慰,緩緩向山間望去,仿佛在看著這千年間守護的山河,看著一代代傳承的後人。
“太爺爺!太奶奶!”墨念安興奮地揮手,眼中滿是激動。
墨淵與沈清辭的身影在光帶中輕輕點頭,隨後漸漸消散,化作漫天的星屑,灑落在鏡湖上,落在漫山的雲芝花叢中。湖麵上的河燈光芒更盛,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順著水流漂向遠方,將長庚山的心願帶向天地間的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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