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庚山的春風又起,漫野雲芝花如碎雪鋪展,墨念安提著醫箱,站在山門口回望——這是她第一次獨自下山曆練,腰間懸著傳承千年的清玄鏡,手中握著墨守心為她打造的新青玄劍,像極了當年初涉塵寰的沈清辭。
“記住,劍護己,鏡明心,醫救人,莫忘初心。”墨守心的叮囑還在耳邊,墨念安深吸一口氣,轉身踏上山路,目的地是千裡之外的“斷雲嶺”——那裡近日頻發山體異動,村民傳言有“山神發怒”,實則是百年前殘留的魔氣擾動地脈。
抵達斷雲嶺時,恰逢一場小雨,山間霧氣彌漫。村口的老獵戶見她是長庚山來的仙師,急忙引她去看被困的村民:“前日山崩,十幾戶人家被埋在山腰,還有人說看到黑霧裡有影子在動!”
墨念安立刻跟著老獵戶上山,隻見山腰處亂石堆疊,隱約能聽到石塊下的呼救聲。她先取出清玄鏡,鏡麵白光穿透霧氣,果然照見石堆下縈繞著淡淡的黑氣——魔氣引動山石,又困住村民,若不儘快清理,恐生更大禍端。
“大家搭把手,先搬開表層石塊!”墨念安一邊指揮村民,一邊拔出青玄劍,劍氣劈開阻礙的巨石。她謹記墨守心“劍為守護”的教誨,每一劍都精準避開可能傷及村民的角度,汗水混著雨水順著臉頰滑落,卻不敢有半分停歇。
石堆下的呼救聲漸漸清晰,墨念安正欲繼續劈石,忽然察覺身後黑氣湧動——一頭被魔氣浸染的野豬妖獸猛地衝來,獠牙泛著寒光。她轉身揮劍,劍光與妖獸獠牙相撞,震得手臂發麻,卻死死守住身前的石堆:“不許傷村民!”
清玄鏡突然發燙,白光暴漲,妖獸被光芒逼退幾步,眼中的凶光稍減。墨念安腦中閃過《沈氏醫錄》裡的記載:“魔氣蝕心,亦可引其善念。”她收起劍,從醫箱裡取出一包“驅邪散”撒向妖獸,同時催動靈力,讓清玄鏡的光芒變得柔和:“你本是山間生靈,為何被魔氣所困?”
妖獸在白光中掙紮片刻,眼中的黑氣漸漸消散,竟緩緩後退,鑽進了山林深處。村民們看得目瞪口呆,老獵戶感慨道:“仙師不僅會救人,還能感化妖獸,真是太奶奶當年說的‘仙子下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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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念安笑了笑,繼續指揮眾人搬石。直到深夜,最後一名被困村民被救出,她立刻取出銀針為傷者處理傷口,又熬製驅寒的靈草湯,忙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靠著石塊歇了口氣。
清晨的陽光穿透霧氣,照在斷雲嶺上。墨念安走到山巔,取出清玄鏡對著地脈裂縫,將靈力注入鏡麵——白光滲入裂縫,一點點驅散底下的魔氣。她想起墨雲芝說過,太奶奶沈清辭當年為淨化地脈,曾耗儘半幅靈力,如今她雖靈力尚淺,卻也願以微薄之力護這一方安寧。
三日後,斷雲嶺的地脈恢複平靜,村民們為墨念安立了一塊“長庚仙師護山碑”,碑上刻著一朵小小的雲芝花。她站在碑前,輕輕撫摸著清玄鏡,忽然看到鏡麵映出一道熟悉的身影——白衣仙子含笑望著她,眉眼與自己有七分相似,正是沈清辭的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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