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庚山的雲芝花迎來了第十萬次盛放,漫山粉白如浪,連天際的雲海都染上了淡淡的芝香。這日,山巔的“相守亭”被裝點得格外溫馨,墨承雪與墨守拙已是滿頭華發,正坐在當年墨淵與沈清辭常坐的石凳上,看著膝下一群孩童追逐嬉戲——最小的那個女童,眉眼像極了初遇時的沈清辭,手中攥著一朵剛摘的並蒂雲芝花,正奶聲奶氣地問:“太奶奶,太爺爺,這花為什麼要兩朵長在一起呀?”
墨承雪笑著將女童攬入懷中,指了指不遠處的傳承碑,又指了指山巔的合葬墓:“因為它們像太爺爺太奶奶一樣,要永遠在一起,守護著長庚山呀。”
墨守拙則拿起一旁的《沈氏醫錄》,這本金黃封皮的典籍早已被翻得卷邊,新增的書頁比原本厚了三倍,最新的一頁,是前日剛補錄的——墨承雪的孫兒墨思淵,在東海之濱驅散了百年一遇的潮汐魔氣,護住了沿海三鎮的百姓。
“你看,思淵這孩子,倒像極了當年的墨淵帝君,一劍破魔時的模樣,連眼神都一樣。”墨守拙翻到記載墨淵戰魔的那一頁,指尖拂過泛黃的紙頁,眼中滿是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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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墨思淵帶著幾位仙門弟子走來,手中捧著一枚新鑄的青銅鏡,鏡麵刻著雲芝花紋,與清玄鏡的樣式如出一轍。“太爺爺,太奶奶,這是我們為長庚山新鑄的‘承心鏡’,要像清玄鏡一樣,代代傳下去,提醒後人莫忘初心。”
墨承雪接過青銅鏡,鏡麵映出她與墨守拙相視而笑的臉龐,也映出漫山的雲芝花與傳承碑。她忽然想起當年在流沙漠,清玄鏡中映出的四代人影,如今,這身影又多了幾代,在鏡中交織成溫暖的光。
“好,好啊。”墨承雪眼眶泛紅,將青銅鏡遞給身邊的女童,“以後,這鏡子就交給你啦,要像太奶奶守護清玄鏡一樣,守護好它,守護好長庚山。”
女童似懂非懂地接過鏡子,舉起來對著天空,陽光透過鏡麵,在傳承碑上投下一道光斑,正好落在墨淵與沈清辭的名字旁——那是千年之前,墨念安親手刻下的,如今已被歲月磨得溫潤,卻依舊清晰。
當晚,長庚山舉行了一場盛大的“芝花宴”,各仙門的掌門、山下的百姓都趕來赴宴。宴會上,墨思淵帶著弟子們演練“靈犀劍法”,劍光與當年墨淵的招式重疊;墨承雪的孫女則帶著醫女們,為百姓分發新製的“護心丹”,動作溫柔如沈清辭在世。
宴至中途,墨承雪與墨守拙並肩走上台,手中捧著那本《沈氏醫錄》與新鑄的承心鏡。“今日,我們以芝花為證,以承心鏡為鑒,將這醫錄與鏡子傳給思淵與念溪。”墨承雪的聲音雖輕,卻傳遍了整個長庚山,“願你們記住,長庚山的傳承,從不是器物的傳遞,是‘劍護山河,醫濟萬民’的初心,是‘雲深不知處,情深永不負’的堅守。”
“孫兒(孫女)定不負囑托!”墨思淵與念溪跪地接過長物,眼中滿是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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