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庚山的中秋夜,月華如銀,漫山雲芝花被月光鍍上一層清輝,“相守亭”內外掛著的雲芝花燈次第亮起,與天上的星辰交相輝映。墨思淵與念溪領著族中孩童,在傳承碑前擺開案幾,案上放著剛釀的桂花酒、新蒸的雲芝糕,還有一疊疊寫滿心願的紅紙——這是長庚山延續千年的“守月禮”,為紀念墨淵與沈清辭,也為許下對山河安寧的期許。
“太爺爺太奶奶說,中秋的月亮最明,能照見人心底的初心。”最小的孩童墨念淵(與墨淵同名,取“念初心”之意)捧著一盞小花燈,仰著小臉對念溪說。念溪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墜,上麵刻著並蒂雲芝:“這是太奶奶傳下來的,今日送給你,要像它一樣,牢牢守住心中的光。”
墨思淵則拿起案上的《沈氏醫錄》,翻到沈清辭親手寫下的第一頁,輕聲念道:“月滿長庚時,芝香繞山巔,願此後,山河無虞,蒼生安康。”話音剛落,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承心鏡從念溪腰間滑落,鏡麵白光驟起,映出西北方向的異動——那裡的“落星穀”,竟有魔氣衝破封印,隱隱有蔓延之勢。
“是當年魔尊重樓的殘封印鬆動了!”墨思淵臉色一沉,握緊手中的淵虹劍(新鑄的傳承之劍),“念溪,你帶孩子們守在長庚山,我去落星穀加固封印!”
“不行,要一起去!”念溪撿起承心鏡,眼中滿是堅定,“太奶奶說過,守護從不是一人的事,當年她與太爺爺並肩,如今我們也該如此。”她轉身對身後的弟子們吩咐,“看好家園,照顧好孩童,等我們歸來。”
兩人並肩踏上征程,月色照亮他們的身影,像極了千年之前墨淵與沈清辭奔赴戰場的模樣。抵達落星穀時,穀底的魔氣已凝成黑霧,不斷衝擊著封印石碑。墨思淵揮劍劈開黑霧,劍光如練,在夜空中劃出一道亮痕;念溪則手持承心鏡,將靈力注入鏡麵,白光籠罩住封印石碑,一點點壓製住魔氣的蔓延。
“魔氣太盛,單憑我們不夠!”墨思淵一劍逼退黑霧,卻被魔氣反噬,咳出一口血。念溪立刻上前扶住他,將承心鏡舉過頭頂,高聲念起沈清辭傳下的淨化咒——鏡麵光芒暴漲,竟與天上的明月相連,一道光柱從月中落下,穿透黑霧,照在封印上。
與此同時,長庚山的傳承碑忽然發光,碑上曆代守護故事的刻痕紛紛亮起,化作一道道光帶,順著月光流向落星穀。墨思淵看著光帶中閃過的曆代人影——墨淵的劍、沈清辭的鏡、墨念安的醫書、墨承雪的刻刀……一股暖流湧上心頭,他握緊念溪的手,兩人合力催動靈力,與光帶相融。
“以吾輩之軀,承先輩之誌,守山河無恙!”兩人齊聲高呼,劍光與鏡光交織,與傳承碑的光帶彙聚成一道巨柱,狠狠砸向魔氣核心。黑霧在巨柱中痛苦嘶吼,漸漸消散,封印石碑重新煥發光彩,比往日更加堅固。
東方泛起魚肚白時,墨思淵與念溪並肩返回長庚山。山門口,弟子與孩童們早已等候在那裡,看到他們歸來,紛紛歡呼起來。墨念淵捧著一杯溫熱的桂花酒跑過來:“太爺爺太奶奶,你們看,月亮還沒下山呢,它在為你們點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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