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珍剛死,賈蓉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居然一把扳倒雄據賈家多少年的賴家,還帶著榮國府大發特發了一筆,這叫聽到的人如何不好奇。
不僅禦史在盯著,百姓在盯著,各方權貴也在盯著。
大家下意識的都認為是賈敬在背後指揮,可是查到最後,真是賈蓉時,各方都忍不住沉默了。
果然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大家歎息佩服的同時,當然也沒忽略寧國府那位掌家大奶奶。
這個女人,據說借著處理賈珍妾室、通房的機會,已經在賈家族中豎了一波威望。
嘶~
賈珍那個酒色之徒到底知不知道這些年,他壓的妻子、兒子都是什麼人啊?
此時,某些人家倒都可惜起他的死來。
“大哥,賈家那邊,妹妹又來人催了。”
王子勝愁的很。
榮國府大房有侄兒王熙鳳,二房有妹妹。
幫了這個就要傷了那個。
“他娘的,這賈珍死得也太早了。”
他要不死這麼早,哪來那麼多事?
如今榮國府大房二房真要鬥起來,於他們王家也甚不好呢。
“就說我最近忙。”
王子騰揉了揉眉心,“告訴她,二房有老太太在,就算吃虧也不會吃多大。”
肉是爛在他們自己家鍋裡的。
“哥,你頭疾又犯了?”
王子勝看他那個樣子,到底有些擔心,“京營的事很難搞嗎?”
“京營有什麼難搞的?”
王子騰現在愁的是朝堂。
太上皇和皇上在打擂台。
他們父子兩個掐起來,他們這些大臣就難做了。
“難搞的是朝堂。”他歎了口氣,“又要一年了,元春老這樣蹉跎著,也不是事。”
王子騰一直都知道,皇家在防範勳貴。
所以,他沒把自己的女兒送進宮,就是侄女也不曾送。
倒是太上皇與賈家的情份不一般。
元春是王家的外甥女,她在宮裡若是能站穩腳跟,與他聯手也是一樣。
“那有什麼辦法?”
王子勝知道哥哥在操心他摸不著的朝堂,也隻能歎氣,“太上皇老了,看在去世的賈代善麵上,也不可能收用元春,皇上……,皇上可防著所有跟太上皇親近的人和家族呢。”
“所以得想個法子啊!”
王子騰轉著手上的扳指,努力想於他們王家最好的方案。
他不敢得罪太上皇,也不敢得罪皇帝。
太上皇老了,但虎死尚不倒威,更何況這曾經的天下之主?
真要惱了,皇帝也得跪下來請罪。
皇帝如今是沒實權,但人家年輕。
跟太上皇一條道走到黑,是如今的日子好,但以後可就說不準了。
跟皇帝……,京營節度使的位子可能馬上就坐不住。
太上皇能直接擼了他。
但不跟皇帝……,十年後又是什麼樣呢?
王子騰在太上皇和皇帝之間,周旋的甚為艱難,就想走個捷徑。
讓這兩位都不再找他麻煩,也讓他們都信任他。
所以捆綁彼此利益是他唯一能做的。
但什麼樣的利益,能讓太上皇和皇帝都對他放心呢?
成為他們能放心的‘親’人。
所以元春還得用起來。
王子騰對外甥女的才情相貌都是有些自信的。
家世那孩子也有。
兩個國公府和他甚至史家都算她的靠山。
放著這麼好的女人,皇帝不用,在等什麼呢?
還是說他怕用了元春,太上皇會跟他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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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騰知道太上皇把他自己的領地看得特別重。
雖說當初病重,一時衝動之下,把皇位傳給了皇帝,可病情稍好一點,就接著去禦門聽政了。
皇帝不得已,把皇位讓了出去,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下首。
所以問題還是出在太上皇那裡,想讓皇帝收用外甥女元春,得讓太上皇開金口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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