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脫口而出:“怎麼會呢?我的靈魂……不完整?”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急忙道:“難道……難道是冥夜?我曾在一些古老傳聞中聽聞,據說自人們出生之時,冥夜便會悄然攝取一份魂魄……”
李寒目光一凝,率先追問:“此言有何依據?”他身為邊軍大將,對這類涉及根本的傳聞極為敏感。
馬三炮也麵色凝重地道:“敕樂小子說的這個傳聞,老夫早年遊曆時,似乎也曾在某些極其古老的部落中聽人提起過,隻以為是鄉野怪談,並未當真。”
敕樂當即便將自己所知關於冥夜的種種詭異傳聞,以及之前可能與冥夜有所牽連的經曆和猜測,緩緩道來。
聽著那些零碎卻指向明確的傳聞,結合敕樂記憶缺失的詭異狀況,李寒眉頭越皺越緊,他不得不承認:“若真如這些傳聞和你的經曆所示,確實有幾分可信之處。”
但他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在我大宋軍方的典籍記錄中,並未有明確記載支持‘冥夜攝魂’這一說法。”
馬三炮沉吟道:“要麼,此說法是某些有心人故意散播的謠言,背後懷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要麼……便是此事牽扯太大,或太過隱秘,被有意掩蓋了。”
他甩了甩頭,“這怎麼越說越玄乎了?”
“好了,此事暫且擱置,牽扯過遠。”李寒擺手,終止了這個令人不安的話題,“待我回去之後,會動用軍方渠道,仔細查證關於冥夜的種種傳說。我相信,在軍方的絕密檔案中,或許會找到一些不為人知的線索。”
柏尋青仍不放心,轉向敕樂,柔聲詢問道:“先生,那你還記得你五歲那年,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情嗎?或者說,有什麼讓你印象極其深刻,甚至……感到恐懼的事?”她想起之前敕樂失控時呼喊爹娘不要離開他的囈語。
敕樂努力回想,臉上卻隻有一片茫然,他搖了搖頭:“沒有……好像沒有什麼特別的印象。記憶中就是和父母親在村子裡平靜地生活,讀書、識字,偶爾跟著父親進山狩獵……很平常。”
柏尋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望與擔憂,輕輕“哦”了一聲。
她正想再仔細詢問些細節,水靈和李寒卻幾乎是同時眉頭一皺,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隻見水靈抬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抓,周身水汽迅速縈繞彙聚,下一刻,一頭尚在掙紮、長約丈許的雙尾鯊竟被它憑空攝到了洞天之內,摔在眾人麵前的地上!
李寒的動作慢了一拍,他隻感受到水靈神識的劇烈波動,卻未能像水靈這般與周遭水域完美融合,直接擒拿生靈。他目露奇異之芒,深深看了水靈一眼,對其手段有了更深的認知。
水靈閉上雙眼,一股無形的波動籠罩住那頭驚恐掙紮的雙尾鯊。
片刻之後,它猛地睜開眼睛,空靈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
“時間到了!”
“你們必須立刻離開,此地已經不安全了!”
說完,它不等眾人反應,便轉向柏尋青:“小姑娘,你心思細膩,手腳也輕,幫我把藥園裡這幾株最珍貴的‘幽熒草’和‘龍涎根’小心移栽出來,千萬不能傷了它們的根須!”它指向藥園中幾株散發著格外濃鬱靈光和異香的草藥。
“好!”柏尋青見情況緊急,毫不遲疑,立刻跟在水靈身後,快步奔向藥園。
馬三炮上前一步,與李寒並肩而立,看著地上漸漸不再動彈的雙尾鯊,壓低聲音,帶著一絲驚疑問道:“剛才那是……搜魂術?”
“嗯。”李寒麵色凝重地點點頭。
“師叔,什麼是搜魂術?”旁邊的顧銜言好奇又有些害怕地問道。
李寒沉聲解釋道:“這是一種頗為霸道的法術,施術者可以直接侵入他人(或生靈)的識海,強行讀取其記憶碎片,如同翻看書卷。水靈方才,便是讀取了這頭雙尾鯊近期所見所聞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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