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記住土盾符的畫法後,桑九取出符筆,蘸了蘸調好的朱砂。
之前在桌麵上臨摹時的從容,此刻在真正麵對符紙時,桑九還是有些緊張。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緊張,手腕微微懸起,指尖捏緊符筆,筆尖輕觸淡青色的符紙中央。
按照記憶中符篆書上的圖案,她緩緩落下第一筆符頭的“敕”字。
朱砂墨因混入了獸血,呈現出濃鬱的暗紅色,在淡青色的符紙上格外醒目。
可剛起筆,桑九就發現了難處,畫圖時隻需勾勒線條,可畫符時,每一筆都要同步注入靈力,且靈力的強度必須均勻。
她試著將靈力順著手臂彙入筆尖,可剛一注入,符紙上的朱砂線條就出現了細微的抖動,原本該筆直的豎畫,竟微微歪向了一側。
“果然沒這麼簡單。”
桑九心裡暗道。她停下筆,指尖傳來一絲酸脹感。
僅僅一筆,就消耗了不少靈力。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符篆價格那麼高,畫圖隻是皮毛,真正的難點在於對靈力的精準掌控,哪處靈力多了,線條會暈開成墨團,哪處靈力少了,線條會斷裂,無論哪種情況,都會導致符籙失效。
幸好她早有準備,等身上的靈力消耗大半後,桑九從空間裡取出猴兒酒來,壇口一開醇厚的酒香彌漫開來。
這酒蘊含著濃鬱的靈氣,是補充靈力的佳品。
她仰頭喝下一小口,溫熱的酒液滑入喉嚨,瞬間化作一股充沛的靈力,順著經脈流遍全身,剛才消耗的靈力很快就補了回來。
有了猴兒酒兜底,她不用中途停下打坐吸收靈氣,能專心完成畫符,節省了不少時間。
身後的兩小隻似乎也感受到了桑九的專注,原本在竹屋裡追逐打鬨的身影停了下來。
明夷跳到桌腿旁,淺棕色的絨毛蹭了蹭桑九的褲腳,然後安靜地蜷縮下來,耳朵卻豎得筆直,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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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君也跟著湊過來,小腦袋靠在明夷身上,兩隻小家夥就這樣乖乖地守在桌旁,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在寫廢十幾張符紙後,桑九終於摸到門路了。
有了靈力支撐,桑九重新拿起符筆。
這一次,她格外小心,將靈力控製在平穩的節奏裡,筆尖緩緩劃過符紙,發出“沙沙”的輕響。
朱砂墨在紙上均勻暈開,形成一道道流暢清晰的線條。
“敕令”二字筆畫剛勁,沒有一絲歪斜,符身的山紋交錯相連,每一道紋路都注入了等量的靈力,盾形印記圓潤飽滿,邊緣沒有出現絲毫暈染。
她全神貫注,眼中隻剩下符紙上的圖案,耳邊的風聲、火堆的劈啪聲都仿佛消失了,整個世界隻剩下筆尖與符紙的接觸。
終於,最後一筆“鎮”字落下,桑九緩緩鬆了口氣,指尖輕輕一抬,符筆離開了符紙。
她看著眼前完整的土盾符,淡青色的符紙上,暗紅色的朱砂符文熠熠生輝,沒有一處斷筆,沒有一絲暈染,符身甚至隱隱透出微弱的土黃色光暈。
“成功了。”
桑九放下符筆,驚喜出聲,她抬手擦了擦額角的薄汗,嘴角忍不住上揚。
低頭看向桌腿旁的兩小隻,明夷立刻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山君也跟著晃了晃尾巴,發出小聲的哼唧,像是在為她高興。
桑九看著符紙上的熠熠生輝朱砂符文,指尖忍不住輕輕觸碰。
符身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顫動,她深吸一口氣,決定先測一測土盾符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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