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執法堂的石牢裡透著股潮濕的寒氣，周奎戴著手銬腳鐐坐在稻草堆上，原本油亮的道袍沾滿汙漬，三角眼卻依舊透著陰狠。林懟懟跟著慕容烈走進石牢時，他正用肩膀蹭著牆壁上的青苔，見人進來立刻挺直腰杆，一副死不認賬的模樣。
“周奎，這是從你藏身處搜出的丹方殘片和交易賬本，你可認罪？”慕容烈將一疊證物放在石桌上，獸皮丹方的殘片與周奎鐵盒裡的下半卷正好拚合，邊緣的撕裂痕跡完全吻合。
周奎掃了眼證物，突然嗤笑起來：“認罪？這都是林懟懟偽造的！他為了晉升外門，故意栽贓陷害我！你看這獸皮殘片，邊緣的靈力痕跡根本不是我的，分明是他用邪術仿造的！”他指著林懟懟，聲音陡然拔高，“還有那丹爐，誰知道是不是他從垃圾堆裡撿來湊數的？”
林懟懟沒想到他都被關進石牢了還在狡辯，走到石桌前拿起獸皮：“你說痕跡不是你的？當年你用靈力撕丹方時，左手小指被玄鐵獸皮劃了道口子，血漬滲進了獸皮紋路裡，現在用清心符一照還能看見。要不要我現在就請符修來驗證？”
周奎的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但還是硬撐著：“胡扯！十年前的事，你怎麼可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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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告訴我的，”林懟懟盯著他的眼睛，吐槽的話像連珠炮似的砸過去，“你害了李伯的師父張老醫師，搶了丹方還故意製造丹房爆丹的假象，對外說張老醫師煉藥失誤，實際上是你在丹爐裡加了易爆的火硝粉！你以為沒人知道？張老醫師臨終前把你的惡行刻在了丹房的地磚下，去年我修茅廁時差點挖出來！”
“你胡說！他明明是自己不小心……”周奎的聲音開始發顫，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林懟懟。
“不小心？”林懟懟拿起賬本，翻到其中一頁，“你用青元丹方和天衍商會換了五百塊下品靈石，一半藏在茅廁底下，一半賭輸了，連外門弟子的月例都克扣來填窟窿。有次王二母親生病要靈石買藥，你不僅不給，還讓趙虎把他打了一頓，這些都記在賬本上，你敢說不是真的？”
他越說越激動，將賬本拍在周奎麵前：“張老醫師當年有多器重你？把你從雜役提拔成外門弟子，還教你煉藥術，結果你轉頭就為了丹方害了他！你夜裡睡得著嗎？夢裡就沒見過張老醫師找你要說法？你戴著長老的頭銜，乾的全是豬狗不如的事，連茅廁裡的毒蛛都比你有良心——它們至少不會恩將仇報！”
“還有你那練氣九層的修為，”林懟懟指著他的丹田處，“你根本不是卡在瓶頸，是張老醫師的怨氣纏著你，讓你靈力紊亂！你每次催動靈力都覺得胸口發悶，是不是？你以為靠控獸符、爆靈符就能逞強，實際上你早就是個外強中乾的廢物，連麵對自己惡行的勇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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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奎突然抱著頭慘叫起來，身體蜷縮在稻草堆裡，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他的腦海裡不斷閃過十年前的畫麵——張老醫師把丹方交給她時信任的眼神，丹房爆炸時的火光，還有這些年午夜夢回時的噩夢。眼淚突然從他的三角眼裡滾落，混著臉上的汙漬，顯得格外狼狽。
“是我……是我對不起張師父……”周奎的聲音哽咽著，“當年天衍商會的人找到我，說給我靈石讓我幫他們拿丹方，我一時貪念就……我把張師父推下丹爐，還偽造了現場……這些年我天天都在後悔，可我不敢說，隻能用靈力壓製著愧疚……”
他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慕容烈：“慕容長老，我認罪。天衍商會的接頭人叫黑鴉，明天會帶五個高手來迎客鬆，他們不僅要丹方，還要趁機破壞宗門的聚靈陣。交易時他們會用紅色絲巾作為暗號，動手的信號是三聲鴉叫。”
慕容烈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即沉聲道：“你若能戴罪立功，協助我們抓捕黑鴉，宗門或許會對你從輕發落。”
周奎苦笑著搖了搖頭：“我罪大惡極，不敢求從輕發落，隻求能為張師父報仇，彌補一點過錯。”他看向林懟懟，眼神裡滿是複雜，“你比我強，守住了丹方，也守住了良心。”
走出石牢時，陽光正好照在執法堂的台階上。林懟懟回頭看了眼石牢的方向，心裡沒有報複的快感，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李伯提著竹籃在台階下等他，竹籃裡裝著煉青元丹需要的凝露草汁和清心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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