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陳凡就醒了。他沒有驚動其他人，小心地將那塊用防靜電袋包裹好的硬盤和記錄著圖紙信息的U盤放進背包，又檢查了一遍昨晚寫好的情況說明，然後悄悄離開了廢品站。
清晨的街道還很安靜，隻有早起的環衛工人在勞作。陳凡坐在前往市中心的早班公交車上，看著窗外逐漸蘇醒的城市，心情有些複雜。主動歸還機密，是遵循內心道德的選擇，但麵對颶風科技這樣體量龐大的企業，對方會相信他們這幾個“收廢品”的的說辭嗎？會不會真如曉雪所擔心的，反被誣陷？
但他沒有退縮。正如他昨晚對曉雪說的，誠實，是最好的護身符。
按照圖紙上模糊的公司地址和網絡查詢的信息，他來到了位於高新區的颶風科技總部。氣派的玻璃幕牆大樓高聳入雲，與廢品站的景象天差地別。門口穿著筆挺製服的保安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陳凡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對保安說明來意：“您好，我想見一下貴公司負責技術或者安保的負責人，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關係到貴公司的核心技術資料。”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著他樸素的衣著和肩上那個略顯陳舊的背包，眼神裡帶著審視和懷疑：“有預約嗎？什麼事？”
“沒有預約，但事情非常緊急和重要。”陳凡語氣誠懇，但沒有透露具體細節，“麻煩您通報一下，就說有人撿到了可能屬於貴公司的涉密存儲設備。”
聽到“涉密”二字，保安的臉色嚴肅了一些，他拿起內部電話，低聲彙報了幾句。過了一會兒，他放下電話，對陳凡說：“你等一下，我們張經理馬上下來。”
幾分鐘後，一個穿著職業套裝、年紀約莫三十出頭、氣質乾練的女性從電梯裡快步走了出來。她妝容精致，眼神銳利，帶著一種久居職場的壓迫感。她走到陳凡麵前，伸出右手：“你好，我是颶風科技研發部的經理，張琳。是你說有我們公司的涉密設備？”
“張經理你好，我是陳凡。”陳凡與她輕輕一握，感覺到對方手心的力度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他直接從背包裡拿出那個硬盤和U盤，遞了過去，“這是我們從一批收購的廢舊電腦中發現的，裡麵的數據經過初步恢複，顯示有標注‘颶風科技機密’的設計圖紙。我們覺得事關重大，必須立即歸還貴公司。”
張琳接過硬盤和U盤，隻看了一眼那塊無標硬盤的外殼和接口處的燒灼痕跡，臉色就微微一變。她立刻對旁邊的保安吩咐道：“帶這位陳先生去三號會客室，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然後她對陳凡說，“陳先生，請稍等，我需要立刻核實一下。”
她的反應迅速而專業，沒有多餘的廢話，顯然深知事情的嚴重性。
陳凡被帶到一間安靜的小型會客室。等待的時間並不長，但每一分鐘都顯得有些煎熬。大約二十分鐘後，會客室的門被推開，張琳再次走了進來。與剛才的嚴肅凝重不同，她臉上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激動和難以置信的欣喜。
“陳先生！”張琳的聲音甚至帶著一絲顫抖，她快步走到陳凡麵前，深深鞠了一躬，“太感謝您了！這…這確實是我們公司丟失的核心圖紙！是新一代空氣懸浮軸承最關鍵的部分！您知道嗎，這份圖紙如果泄露，給我們公司造成的損失將以億計！甚至可能影響到國家的某些重點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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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激動地有些語無倫次：“我們內部排查了很久，都以為是內部出了問題，沒想到…沒想到是被非法竊取後，藏在那種地方！多虧了您！您是我們颶風科技的大恩人！”
陳凡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看來對方是講道理的公司。他平靜地說：“張經理言重了，物歸原主，是應該的。”
張琳深吸幾口氣，努力平複激動的情緒，她看著陳凡，眼神裡充滿了感激和好奇：“陳先生，恕我冒昧，您是在哪裡…從事什麼行業，發現這個硬盤的？”她實在很難將眼前這個沉穩的年輕人和“收廢品”聯係起來。
“我和家人經營一家廢品回收站，叫‘輪回資源’。”陳凡坦然回答，“硬盤是從大學城一家倒閉網吧的廢舊電腦裡發現的。網吧老板似乎也不知情，或者說不敢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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