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陳凡起了個大早。他換上了那件見客戶時才穿的乾淨襯衫，仔細檢查了昨晚熬夜準備好的商業計劃書和場地擴建方案，深吸一口氣，再次來到了颶風科技那座氣派的玻璃幕牆大樓前。
與前兩次不同，這一次，他的心情更加複雜，帶著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也帶著幾分不確定的忐忑。向這樣的大企業開口尋求資金支持，無異於一場豪賭。
前台小姐似乎已經認識了他，通報後，很快便引導他來到了張琳的辦公室。
張琳依舊是一身利落的職業套裝，看到陳凡，她放下手中的文件，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陳老板，這麼早過來，是廢料處理上有什麼問題嗎？”
“張經理，早上好。處理一切順利，請您放心。”陳凡在張琳對麵的椅子上坐下，將手中的文件袋放在膝上，開門見山地說道，“我這次來，是有一個不情之請，想尋求您的幫助，或者說是…尋求颶風科技的可能支持。”
“哦？”張琳挑了挑眉，身體微微前傾，露出感興趣的神色，“說說看。”
陳凡將文件袋裡的商業計劃書和擴建方案雙手遞了過去，語氣誠懇而清晰：“張經理，您知道，我們‘輪回資源’最近的業務增長很快，尤其是承蒙貴公司及其合作夥伴的信任，業務量已經接近我們現有場地和人員所能承載的極限。為了能更好地服務客戶，也為了公司長遠的發展，我們計劃盤下隔壁的空地，擴大經營規模，提升處理能力和效率。”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張琳的表情。張琳翻看著計劃書，看得很仔細，臉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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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很好，很有前瞻性。”張琳合上計劃書，看向陳凡，“那麼，陳老板遇到的困難是？”
“資金。”陳凡坦然道，“場地租金、基礎建設、新增設備…需要投入的資金不小。我們自身的流動資金有限，銀行貸款流程長，對行業也存在一定偏見。所以，我冒昧地想問問，颶風科技是否有可能，以投資入股，或者預付長期合作款的形式，支持我們完成這次擴建？我相信，我們的壯大，也能為颶風科技提供更穩定、更高效的廢料處理保障，這是一個雙贏的選擇。”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張琳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似乎在權衡。陳凡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片刻後，張琳抬起頭，看著陳凡，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陳老板，你的膽識和眼光，確實讓我再次刮目相看。說實話，以你們‘輪回資源’的體量，直接向颶風科技尋求投資，幾乎是不可能的。公司的投資流程和風險評估非常嚴格。”
陳凡的心微微一沉。
“不過…”張琳話鋒一轉，“我個人很欣賞你的能力和誠信。而且，你說得對，一個穩定、高效的處理夥伴，對我們來說確實很重要。直接投資我無法做主，但我可以為你引薦一個人。”
“引薦一個人？”陳凡有些疑惑。
“是的。”張琳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撥了個號碼，低聲說了幾句，然後放下電話，對陳凡說，“你等一下，我幫你約了安總，他是我們集團旗下一家創投公司的負責人，主要負責尋找和投資有潛力的創新型、環保型中小企業。他正好今天在公司，願意見你一麵。能不能說服他，就看你的本事了。”
峰回路轉！陳凡心中瞬間燃起希望：“太感謝您了，張經理！”
“不用謝我，是你自己爭取的機會。”張琳擺擺手，“安總時間寶貴，你準備一下，我讓人帶你過去。”
在另一位助理的帶領下，陳凡來到了大樓更高層的一間辦公室。這裡的裝修更加簡約現代，視野開闊。辦公桌後，坐著一位約莫四十歲左右、戴著無框眼鏡、氣質沉穩精乾的男性，他就是安總，安然。
“安總，您好，我是輪回資源的陳凡。”陳凡不卑不亢地自我介紹，再次遞上了自己的計劃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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