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寫著“病院走廊”的鐵門輕輕晃動，發出低沉的“咯吱”聲，像在呼吸。另一邊的“鏡像迷宮”入口，被半透明的塑料簾遮住，簾子上有模糊的手印，濕漉漉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酸甜混雜的氣味，仿佛是鐵鏽、舊藥水和膠布的味道交織在一起。
“我們分兩組拍吧。”陳風看了看大家，“可以記錄兩種不同的反應，這樣素材更豐富。”
林宇沉思片刻，點了點頭。“我和蘇瑤去病院走廊。趙晨、林悅，你們去鏡像迷宮。陳風留在中段，負責無線聯絡。”
“沒問題。”陳風笑了笑，“我在這裡守前線，萬一誰喊救命我就衝過去。”
蘇瑤拉住林宇的袖口：“你確定這樣安全嗎？”
林宇轉過頭，眼神堅定：“沒事，我們帶著光。”他舉起手電筒，光柱劃破黑暗，如同信號。然後，他們分別踏入了各自的通道。
門關上的瞬間，空氣驟然變得凝滯。走廊狹長得幾乎看不到儘頭，牆上貼著泛黃的病曆紙，一些紙頁被風吹得微微顫動。遠處傳來滴水的聲音——滴答、滴答，規律得像是時間的脈搏。
蘇瑤下意識地靠近林宇。“這地方真的有點太逼真了。”
“這就是要的效果。”林宇輕聲說。“我們要拍下人被恐懼包圍時的本能反應。”
他舉起攝像機，鏡頭閃了一下紅光。那光映在蘇瑤的眼裡，像一顆燃燒的星。
他們推開左邊的一間病房門。門內擺著一張手術台，鐵製的器械在昏黃燈下泛著冷光。牆角的收音機忽然自己啟動，傳出雜音與斷斷續續的廣播聲——“……病人，編號C-23……請立刻返回病房……”
“這段必須錄下來。”林宇低聲說。他把攝像機調到廣角模式，對準整間病房。
蘇瑤盯著那台收音機，輕聲說：“如果這是真實的世界……那我們是不是早就被困在另一個劇本裡？”
林宇微微一愣，沒回答。
就在這時，手術台上的布忽然“啪”地落下，露出一個假人模型。假人的眼睛居然慢慢睜開，伴隨著低沉的“嗡——”聲。蘇瑤嚇得後退，撞在牆上。林宇猛地一伸手穩住她。
“別怕，是感應機關。”可即使這樣，他的聲音也在輕輕發抖。
病房的燈閃了幾下，空氣變得潮濕。牆上掛著的輸液袋開始滴落液體，地麵被一點點染紅。
蘇瑤咬緊嘴唇，壓低聲音：“我們快走吧。”
林宇點點頭，關掉鏡頭，帶她沿走廊前行。
他們不知道的是，另一邊的鏡像迷宮，已經開始“變形”。
另一邊。
趙晨與林悅走進那片由鏡子組成的空間。剛開始，四周還隻是單純的反射。但隨著腳步深入，鏡像開始扭曲、延遲，甚至有幾麵鏡子——沒映出他們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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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鬼設計？”趙晨皺眉，“我笑了，可鏡子沒跟上。”
林悅盯著鏡麵，低聲說：“有延時……或者……它根本不是在反射我們。”
她舉起手電往鏡子後照，光線穿過一道薄薄的縫隙，似乎有某種移動的影子。趙晨心頭一緊：“別告訴我後麵有人。”
兩人靠近其中一麵鏡子。那鏡麵微微顫動，如同水波。趙晨伸手觸摸，冰冷的觸感沿著掌心擴散。
“也許是玻璃後麵放了感應膜。”林悅努力用理智解釋。可下一秒，鏡中出現了第三個“趙晨”——那影像沒有表情，嘴角在緩慢地張開，像是在模仿他說話。
林悅倒吸一口氣：“退後！”趙晨幾乎是被她拉扯著離開那一段鏡廊。兩人的呼吸急促，腳步聲在鏡麵之間來回回蕩，聽起來像有無數人在跟隨。
“林宇那邊還好嗎？”
“通訊還在。”林悅抬起對講機，“一切正常。我們繼續往出口方向走。”可她心底清楚，這種“正常”，隨時可能崩塌。
此時，陳風在中間通道守著。他聽到對講機中傳來零碎的聲音：“——林宇——滴——出口——”信號開始斷斷續續。“喂？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他焦急地問。
沒人回應。隻有雜音，像有人在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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