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霖望著淩疏妡眼底的執拗，喉結動了動，到了嘴邊的話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她讓我保護好你。”
空氣瞬間凝固。
淩疏妡垂眸靜了幾秒，再抬眼時，眼底已沒了方才的急切。
雪吟笛猛地調轉方向，橫在了自己側邊的脖頸上，笛身微涼的觸感貼著皮膚。
“？？？”郗霖懵了，握著書卷的手猛地一緊。
“保護我的安全是嗎？”淩疏妡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依舊咬著牙堅持，
“那現在，告訴我。”
明明是要挾的姿態，可她緊抿著唇、眼神裡藏著一絲慌亂卻硬撐著的模樣，竟透著幾分笨拙的可愛，讓郗霖心頭那點凝重瞬間被衝淡，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他強壓著笑意，挑眉問道：“哪裡學的？”
“小說上看的。”淩疏妡說得理直氣壯。
“嗬……”郗霖終於沒忍住，抬手用指關節抵著嘴，“你敢嗎？”
淩疏妡聞言，眉梢一挑，微微歪頭，眼底閃過一絲不服輸。
下一秒，雪吟笛貼著皮膚的地方，驟然泛起一層細密的冰霜，迅速朝著脖頸兩側蔓延開來。
她死死咬著唇，臉色因為寒意微微發白，卻沒挪動半分。
這下，郗霖的笑意徹底僵在臉上，眼底滿是愣神。
來真的？
冰霜還在緩緩蔓延，帶著刺骨的涼意。
郗霖看著她倔強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糾結，終於鬆了口：“停下……”
淩疏妡聞言，立刻聽話地收回雪吟笛。
郗霖放下書，揉了揉眉心，徹底沒了轍。
……
“滄冥仙洲，瓊羽汐去的應該是那裡。”
“哪？”
郗霖無奈地歎了口氣，拿筆寫下這四個字，遞給她。
“滄……滄冥……”淩疏妡盯著紙上的字，指尖輕輕點在“冥”字上，一臉疑惑，“寫錯了吧？”
“就是這個冥。”
滄冥仙洲，橫跨無儘滄瀾，疆域遼闊，常年縈繞著清透霧氣，空氣潔淨得不染塵埃，是萬族聚居的核心城邦。
多族勢力在此或周圍紮根，不同族群的生活習性、勢力範圍交織，卻在一套既定規則下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也是統領萬域、執掌公正的裁決城邦，任何跨越種族的紛爭、觸犯族群公約的行徑，最終都會在此得到審判。
它與浮州一樣，坐落於海平麵之上，依海而建，潮聲日夜不息，但比起浮州的市井煙火氣，滄冥仙洲更顯規整肅穆，建築雅致大氣。
“聽著就像是……比浮州還大一點的城邦，隻不過建築風格沒浮州看著有仙境感。”
淩疏妡理解的一句話就簡化了郗霖的長篇解釋。
郗霖想補充些細節，最終還是無奈地閉了嘴。
算了，她能理解到這份上也夠了。
“瓊羽汐隱藏浮州期瞞天下，是要被審判的。”
“審判”兩個字砸在耳裡，淩疏妡的神色瞬間頓住，臉上的執拗僵了一瞬。
幾秒的沉默後。淩疏妡再開口都變得結巴：“她……她當年那麼做，不是為了保護嗎？”
“那也不行。”
“嗬……”
淩疏妡低笑一聲，算是理解了。
“就是個僵硬窒息的法律製度，裝模作樣地自詡高大。”
這話又衝又尖銳，帶著少年人不管不顧的叛逆，讓郗霖都忍不住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他都不敢這麼說滄冥……
“滄冥……它確實是主張正義裁決的地方，隻是規矩既定，無人能破。”
淩疏妡：“能是個什麼厲害的地方。”
郗霖：“滄胤族就在其中。”
“哈↗？”
淩疏妡愣了幾秒才轉頭看向郗霖。
郗霖看著她這副模樣，還以為她很震驚，剛要多說兩句，就聽見她一臉坦然地開口：
“沒聽說過。”
“……”
郗霖嘴角抽了抽，耐著性子解釋，“滄胤族，是龍族後裔，在滄冥地位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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