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起吃飯吧。”
不知怎的，我鬼使神差點了頭。
約飯結束後，我直接去了醫院。
未曾想隔日一早，顧老師就提著慰問品敲響了病房門。
“阿姨好，我是曉雯的上司，聽說您病了，特意來看望您。”
我媽詫異，拉著我小聲問：“曉雯呐，我怎麼記得你領導是個禿頂的中年油膩男？”
“呃……媽，其實我換公司了。”我說：“這是新領導，姓顧。”
“啊？哦、顧、顧先生好。”我媽還沒反應過來。
“阿姨，我叫顧聞聲，您喊我小顧就好。”
顧老師笑得很是燦爛，我和我媽是一點也笑不出來。
“這這……這麼喊不合適，您是雯雯的領導。”我媽擺手。
顧老師說：“合適的，我在追求曉雯。”
我媽徹底不淡定了，精神頭瞬間變好，拉著顧老師的手家長裡短，從身高籍貫問到月薪癖好。
顧老師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兩人相談甚歡，搞得我很是尷尬，隻好尋了接水的由頭出去，結果剛進走廊，就被兩個熟悉的身影攔住去路。
“曉雯呐，求你放我們一馬！”前領導苦苦哀求。
“曉雯姐，我知道錯了，求你行行好，別告我行麼？”王慧低泣。
看著他們痛哭流涕的模樣，我笑了。
“求我乾嘛啊，我就一破美工呀。”
前領導忙搖頭：“不不不，曉雯你畫技高超，審美在線，你、你是入行這三十年裡，見過的最厲害的角色設計師了！”
王慧也附和著：
“曉雯姐你是對的，單憑AI跑圖確實無法完成項目，是我沒有經驗，我太天真，對不起，都是我白癡！我傻！”
“求求你放我一馬吧！公司說如果你堅持要告，所有的損失都會讓我們來賠，涉及款項八位數，這麼多錢……就算打死我，我也賠不起啊！”
我覺得他們好笑。
“這是我的問題麼？”
“我之前就勸過你們，是你們一意孤行，才造成了今天的結果。”
二人一時語頓。
王慧咬著牙繼續說：“曉雯姐，你說的對，這確實不是你的問題，是我們不聽勸，可你也曾是X奇的一員，你難道忍心看著工作室因為這事解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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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綁架？
我嗬嗬了。
“又不是我的企業，解散就解散唄。”
“你！”前領導惱火，瞪著我大罵:“張曉雯你說的這是人話麼！！要不是工作室顧及舊情，像你這種文化程度的老女人，哪兒會有人要！”
王慧也跟著變臉:“曉雯姐，你也是X奇元老了，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呢！你太過分了！！”
來往不知情的人，對著我指指點點。
王慧見狀，忽然跪下抱著我的腿說:“嗚嗚嗚曉雯姐，我求求你了，你如果不答應，就是要我的命啊！你打我罵我都行，求求你，繞過我這一次吧，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圍觀路人竊竊私語。
“人家小姑娘哭得這麼可憐，那女人真是鐵石心腸啊。”
“就是，人家都這麼誠心求原諒了，這女的居然還不為所動，真是冷血！”
我轉過頭，看向議論聲最大的那人：“和你有關麼？怎麼，難道評論別人會顯得你很高尚？”
對方被我問得一愣，轉頭縮進人群之中不敢說話。
王慧沒想到我油鹽不進，咬唇裝哭說：“嗚嗚嗚，這位大哥對不起，因為我讓你挨罵了！曉雯姐，你就算再討厭我，也不該把怒火往別人身上啊……”
她淚眼朦朧，顯得麵癱沒表情的我更加冷漠。
有一大媽走上前，想做和事佬：“人家小姑娘都給你跪下了，姑娘，你就別和她一般計較了，原諒她一次吧。”
“是啊！”前領導跟著點頭。
一群人圍著我，大有逼我就範的味道。
“王慧，你身為被告，就是這麼當眾欺負詆毀原告的？”
這時，我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好聽的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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