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幾個月前的事了,如今他已經突破到了一階神人中期,加上這些日子逃亡中的實戰磨礪和積累,靈力的凝實程度比當初高了不少。而且身邊還有一個蘇婉——她是一階後期,雖然也受了傷,但她那分水刺上的靈力穿透力在突破後變得相當可觀。兩人合力之下,未必不能撼動那層光膜。更關鍵的是,那裡足夠隱蔽,足夠偏僻,黃家的人絕對不會想到那種不起眼的地方會藏著什麼。
他將這個想法慢慢跟蘇婉說了。蘇婉聽完後歪著頭想了一會兒,眼中漸漸亮起了一縷光:你是說,有個山洞或者秘境入口,裡麵可能有空間隔層?隻要我們躲進去,外麵的人就找不到我們?柳永糾正她:不一定能打開。我上次試過,修為不夠,靈力根本撼動不了那層封印。但現在你我加在一起,或許有機會。蘇婉低頭想了兩息,然後抬頭:那個地方遠不遠?路上會不會被黃家人堵住?柳永搖頭:不算遠,在靠近來路那邊的方向,但位置很偏,在山丘背麵的裂縫裡,正常人路過都不會多看一眼。我們繞開追兵重點搜索的區域,從東麵碎石溝那邊迂回過去,大約大半天能到。
兩人當即決定動身。蘇婉將剩下的半塊餅小心翼翼地包好收進懷裡,柳永將短刀在磨石上飛快地蹭了幾下,又將蘇婉的短匕也磨了一道刃口,確保鋒利。他們將岩洞中可能留下痕跡的東西全部清理掉,用浮土和碎石覆蓋了地麵的印痕,然後趁著晨霧沒有散儘時從洞口鑽出,朝東北方向快速移動。
兩人貼著岩石群的邊緣迂回前進。柳永的神識全力鋪展,保持在二十餘丈的範圍內掃描前方的靈力波動和動靜。他們避開了三次追兵的巡邏隊伍,每次都是遠遠聽到腳步聲就找地方隱蔽,蹲在石縫裡屏氣凝神等人過去再走。中途遇到了一頭落單的低階混沌獸,柳永隻用了一刀便結果了它,連鱗甲都來不及剝,隻是匆匆將結晶挖出來裝進袋中便繼續趕路。午後的陽光變得灼熱,混沌海邊緣的岩石被曬得滾燙,兩人身上的繃帶被汗水浸透後又風乾,貼在皮膚上又硬又癢。
太陽偏西時,他們繞過了最後一片亂石坡,柳永看到了前方那道熟悉的土丘輪廓。土丘低矮不起眼,背陰麵的枯藤依然垂掛著,比他上次來時更多了一些,將岩壁遮擋得更嚴實了。他撥開枯藤,岩壁上那道天然裂縫還在,他用手指探入裂縫摸了摸,指尖觸到了那道透明光膜的柔韌表麵,還是那樣的觸感,綿密而不可穿透,但不知道為什麼,在第二次觸摸它的時候,柳永覺得那層光膜似乎比上次稍微薄了一些,或許是自己修為提升後感知更加敏銳了。蘇婉湊過來,將手掌貼在裂縫旁的岩壁上感受了一下,她的眉頭微皺:確實有空間波動的感覺,很淡,但存在。裡麵應該是一個封閉的折疊空間,看這種封印的手法,像是很古老的禁製,修為要求應該不會低。她轉頭看著柳永,你確定我們兩個加在一起能破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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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永將短刀插回鞘中,盤腿坐在裂縫前麵,目光定在那層幾乎看不到的光膜上。他思索了一會兒後說:不確定。但如果不試試,我們就隻能繼續在外麵被黃家的人追著跑,體力耗儘了就得束手就擒。這是眼下唯一的變數。蘇婉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嘴角帶著一點疲憊的弧度:那就試吧。反正也跑到這裡了。
兩人並排坐在裂縫前的岩石上,各自運起了靈力。柳永將丹田中那團金色漩渦全力催動,靈力沿著經脈湧向右掌,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道金色的光團。蘇婉的掌心則浮現出一層淡青色的靈光,靈力比柳永的更加綿長渾厚。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將掌中的靈力推向裂縫深處那層透明光膜。兩股靈力一金一青在光膜表麵彙合,交融成一道更加明亮的混色光芒,光膜在靈力觸及的瞬間泛起了漣漪,一圈一圈向外擴散,比上次柳永單獨觸碰時的反應明顯劇烈了許多。光膜表麵的漣漪開始變得急促,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內部回應著外力的衝擊。柳永咬緊了牙,右掌持續輸出靈力,感到丹田中的金色漩渦在加速旋轉,靈力被抽出的速度越來越快,經脈中像有一條滾燙的河流在奔湧。蘇婉的額角也沁出了汗珠,她掌心的青光在減弱,但她沒有收手,反而將最後一股靈力也壓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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