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卷著生命之樹新生的綠葉氣息,在星隕森林中心打著旋兒。那些嫩綠的葉片上,還凝著一層薄薄的、如同晨露般的生命元氣,陽光灑在上麵,折射出細碎的七彩光斑,落在精靈幼童們的發梢,像是給他們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暈。
林葉,那個脖子上掛著界門鑰匙碎片雛形吊墜的小男孩,從艾琳的懷裡探出頭,小手攥著一枚還帶著餘溫的精靈蜜餞,眨巴著濕漉漉的大眼睛,看向陸衍。他的聲音還有點奶聲奶氣,卻努力挺起小胸脯:“陸衍哥哥,剛才……剛才我好像看到,那些壞蟲子被光趕走的時候,有黑色的霧氣,鑽進了樹底下的石頭縫裡。”
陸衍聞言,瞳孔微微一縮。他立刻邁步走向生命之樹的根部,靈脈淨化槍的槍尖微微亮起,散發出微弱的銀白色光芒,小心翼翼地探向那些布滿青苔的石頭縫。果然,指尖觸碰到的地方,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混沌之力,那股力量陰冷刺骨,像是附骨之疽,即便混沌晶核已碎,蝕靈陣已破,依舊不肯徹底消散。
“是暗淵留下的後手。”靈昭也跟了過來,她的指尖劃過石頭縫裡的青苔,那些青苔瞬間枯萎成灰黑色,“這種混沌之力,帶著極強的侵蝕性,哪怕隻有一絲,也能慢慢蠶食生命之樹的生機。暗淵根本沒打算徹底離開,他是在等我們放鬆警惕,等生命之樹的元氣消耗殆儘,再卷土重來。”
無妄走到樹根部,雙手合十,金色的佛光緩緩滲入泥土之中。佛光所過之處,那些殘留的混沌之力發出一陣滋滋的聲響,像是被烈火灼燒一般,漸漸消散。但無妄的眉頭卻越皺越緊:“不對勁。這些混沌之力,像是無窮無儘的,我淨化了一處,另一處又會冒出來。它們紮根在生命之樹的根係深處,與樹根糾纏在一起,若是強行淨化,恐怕會損傷樹的根基。”
葉汐扶著樹乾,緩緩蹲下身子。她懷中的生命靈種,此刻散發出柔和的碧色光芒,輕輕貼在粗糙的樹皮上。生命靈種與生命之樹,像是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鳴,樹身的嫩芽微微顫動,葉汐的腦海裡,竟然浮現出一幅幅模糊的畫麵——那是上古時期,生命之樹剛剛孕育成型的模樣,是精靈族的先祖們,在樹下繁衍生息的場景,還有……一道黑色的身影,手持混沌權杖,在樹下埋下了一枚黑色的種子。
“我知道了。”葉汐的聲音帶著一絲篤定,她抬起頭,看向眾人,“暗淵在百年前,就已經在生命之樹的根係深處,埋下了一枚混沌母卵。剛才我們摧毀的,隻是母卵分裂出來的子卵形成的晶核,真正的母卵,還藏在樹根最深處。那些殘留的混沌之力,都是母卵釋放出來的。”
“混沌母卵?”陸衍的臉色沉了下來,“你的意思是,剛才的混沌晶核,隻是冰山一角?”
葉汐點了點頭,生命靈種的光芒越來越亮:“混沌母卵,就像是核裂變的源頭。它能不斷分裂出無數子卵,子卵吸收生機,就能形成新的混沌晶核。剛才我們摧毀的晶核,不過是母卵分裂出的其中一個。隻要母卵還在,暗淵隨時都能重新布下蝕靈陣,甚至……製造出更多的混沌蟲卵。”
這個發現,讓所有人的心頭都沉甸甸的。他們本以為,摧毀了混沌晶核,就徹底解除了危機,卻沒想到,真正的威脅,還藏在生命之樹的最深處。
艾琳的臉色蒼白,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生命之樹的樹乾,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要眼睜睜看著生命之樹,被混沌母卵一點點蠶食嗎?”
靈昭沉默片刻,指尖在符文玉簡上快速劃過,玉簡上的上古符文,閃爍著耀眼的金光。她的目光,落在了林葉脖子上的吊墜上:“或許,我們有辦法。界門鑰匙碎片的雛形,與生命之樹同源,它能吸收生命之樹的元氣,也能……淨化混沌母卵的力量。但前提是,我們要將吊墜,送入生命之樹的根係深處,讓它與母卵正麵抗衡。”
“可是,生命之樹的根係深處,布滿了混沌之力,誰能進去?”夜燎皺著眉,焚天劍的火焰,在他的掌心微微跳動,“就算是我們,恐怕也撐不了多久。”
陸衍握緊了靈脈淨化槍,目光堅定地看向生命之樹的根部。他的蒼玄血脈,在體內緩緩沸騰,一股古老的力量,正在蘇醒。祖父陸蒼玄的聲音,仿佛在他的耳邊響起:“蒼玄血脈,以靈脈為引,以蒼生為念,可破一切混沌。”
“我去。”陸衍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我的蒼玄血脈,能壓製混沌之力。靈脈淨化槍,也能護住我一時。隻要能將吊墜送入根係深處,就能徹底摧毀混沌母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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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葉汐立刻拉住他的手,眼中滿是擔憂,“混沌母卵的力量太強了,你進去,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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