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說，嚴寬在奏書裡彈劾徐飛的證據應該有證人提供，而且這證人還是徐飛身邊之人。否則嚴寬怎麼會知道徐飛謀反的具體細節，除非嚴寬自己也是徐飛的同黨。
三司陪審官員想明白了，廷尉司的官員個個緘口不言，而大理寺的人和禦史台的人麵麵相覷，十分不對付。這件事擺明了涉及大理寺和禦史台之間的明爭暗鬥，張玄素和裴瑜已經表現得非常明顯了。
燕王世子夏厚德質問徐飛:“徐飛，何人可以為你證明你從淳安回到錢塘府時，城外駐守的錢塘衛是一座空營？”
徐飛按照在大理寺天牢裡和夜玄的案情模擬回答道:“衛國公府的李信和錢塘郡李氏糧行的掌櫃可以證明。”
夏厚德吩咐身後侍衛:“將這兩人帶來。”
張玄素突然起身走到夏厚德耳邊悄悄道:“李信是衛國公的親衛，將他帶來審問，讓衛國公派人去帶來比較妥善。”
夏厚德點頭:“張少卿所言甚是，本王欠考慮了。徐飛，李氏糧行的掌櫃現身處何處？”
徐飛回答:“與下官車駕同日回京，現在在蘭園。”
夏厚德皺眉，忽然想起來今晚親衛稟報，世子妃去蘭園見夜玄了。
夏厚德又問:“李氏糧行掌櫃是何人？”
徐飛回道:“蘭園主人夜玄，與衛國公長女合作開辦了蘭園的興民食堂和知行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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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厚德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將徐飛收監，本王親自去蘭園。”
張玄素、裴瑜、韋濂三人立刻出言相勸:“殿下，怎能勞您的尊駕去那樣的地方！”
夏厚德小聲道:“王妃今晚在蘭園。”
三人立刻不說話了，安靜地坐回位置上。夏厚德臨走時交代:“徐飛等本王回來後審訊，嚴寬帶到後，由三位大人配合審訊，今晚一定要從嚴寬那裡問出個結果。”
張玄素欣喜地第一個回複:“下官定當竭力辦妥此事，不負王爺交托。”
夏厚德離開後，裴瑜像失了魂一樣癱坐在椅子上。他千算萬算，沒算到燕王世子進京，恰好攬下了此事。如果隻是禦史台和大理寺審訊此案，他還能從中操作。現在廷尉司也加入進來，刑堂又設在了右軍府，隻能束手無措。
張玄素得意地看了一眼裴瑜:“裴大人，你的臉色很難看啊！現在可不是休息的時候，陛下還等著此案的結果。韋大人，您說是不是？”
韋濂回道:“世子殿下是主審官，沒審訊出結果，今晚誰也不能離開。”
夏厚德離開右軍府後沒有直接去蘭園，而是回西苑換了一身常服，世子妃還未回來。他來到蘭園之時，正好足球比賽結束了。夏載行洗完澡在食堂吃飯，世子妃和小郡主坐在一旁看著他吃。
世子妃叮囑自己這個憨厚的傻兒子:“你吃慢點，別吃那麼急，小心噎著。”
夏載行傻嗬嗬地笑著:“娘，這食堂的飯菜比研究院的還好吃。”
小郡主附和:“娘，您也嘗嘗，我天天在這吃。”
世子妃一臉慈愛地看著這雙兒女:“有空娘帶你們爹爹來這嘗嘗。”
夏載行突然噎住，世子妃起身拍打他的後背:“讓你吃慢點，你這孩子！”
夏載行強行吞下卡在喉嚨的飯菜，身子站著板正，看向站在食堂門口的人:“爹！”
世子妃轉身驚訝地看向自己夫君:“你怎麼來了？”
小郡主興高采烈地跑到夏厚德身旁，挽起他的手臂:“爹，您餓沒有，我去給您打點吃的。”
夏厚德看著女兒微笑道:“倒是有些餓了。”
小郡主蹦蹦跳跳地去打飯，世子妃上前挽著夏厚德坐下。
世子妃看向自己傻兒子:“還不快坐下，傻愣著做什麼？”
夏載行一向懼怕自己的老父親，沒少被嚴厲的父愛鞭策。
夏厚德瞬間變臉，看著自己兒子一臉嚴肅道:“還不聽你的娘的話坐下！”
“是！”
食堂裡除了燕王世子一家四口，還有踢完球的學生們，一個個像好奇寶寶那樣看著一家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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