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一下。”
楚風站在老槐樹下，聲音冷得像是深冬的寒冰。
他沒有張嘴，但這四個字卻像雷霆一般，直接在他腦海深處的意識空間裡炸響。
麵對那個剛剛才對他表露出“臣服”姿態的星雲光球，他沒有絲毫客氣。
既然是“戰利品”，那就該有戰利品的覺悟。
【正在調取底層資料庫……】
【許可權確認：最高階。】
係統的回應來得很快，原本那種帶著神性的宏大聲音，此刻聽起來多了一絲機械式的刻板，就像是在陳述一段冰冷的歷史。
【文明篩選計劃，代號：養蠱。】
【投放者並不追求單一的進化路徑。為了篩選出最具潛力的文明守護者，或者是……毀滅者，他們在地球投放了不止一顆種子。】
楚風的眉頭狠狠跳了一下。
“不止一顆？”
他冷笑一聲，指著腦海中那個位於北美大陸、紅得刺眼的座標。
“所以，這就是你們養出來的另一隻‘蠱王’？”
【準確地說，是‘失敗品’的集合。】
係統的聲音繼續響起，帶著一種高維生特有的、漠視生命的冷酷。
【投放初期，共有十二個係統載被隨機喚醒。】
【其中，擁有‘審判’、‘救贖’、‘秩序’等高序列屬的種子，隻有三顆。您是唯一存活並完最終進化的。】
【其餘九顆，均為低序列種子。屬包括：掠奪、暴食、瘟疫、戰爭】
楚風聽得頭皮發麻。
十二個？
在他不知道的角落裡，竟然還藏著這麼多擁有超自然力量的怪？
“那剩下的呢？”
楚風追問道，“除了那個紅點，其他的在哪兒？”
【被吃掉了。】
係統的回答簡短而驚悚。
【低序列係統的進化規則，是‘大魚吃小魚’。】
【那個位於北座標的載，代號‘暴君’。他在過去的三年裡，獵殺了洲大陸上其餘所有的係統持有者，吞噬了他們的核心，融合了他們的能力。】
【現在的他，是除了您之外，這顆星球上唯一的倖存者。】
楚風沉默了。
他覺一涼氣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原來如此。
怪不得這三年來，除了龍城這邊鬨得天翻地覆，國外的新聞裡也總是充斥著各種離奇的災難、暴和未解之謎。
原來，那也是一場戰爭。
一場比他在黑石監獄裡經歷的還要殘酷、還要腥的……同類相食。
“既然是低序列，為什麼會這麼強？”
楚風看著那個紅點，那種令人心悸的能量波，甚至比他剛覺醒時還要強橫幾分。
【因為代價。】
係統解釋道。
【高序列係統，如您的‘審判’，力量來源於規則、正義和信念。這是一條艱難的、需要剋製慾的上坡路。】
【但低序列不同。】
【它們的力量來源於放縱。放縱殺戮，放縱貪婪，放縱破壞。這是一條向深淵的下坡路，速度極快，且不可回頭。】
【那個‘暴君’，已經徹底被力量腐蝕了心智。他不再是人，而是一個披著人皮的、由無數混規則堆砌而的怪。】
楚風眯起了眼睛。
“所以，他現在盯上我了？”
【是的。】
【由於您剛剛完了終極進化，【世界之種】散發出的高維能量波，對於進化的低序列係統來說，就像是黑暗中的燈塔，是致命的。】
【他想吃了您。】
【隻要吞噬了您的‘秩序’核心，他就能補全自規則，從而晉升為真正的神。】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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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森然。
“想吃我？”
“他也不怕崩了兩顆牙。”
他一直以為，自己解決了孫衛國，平反了冤案，這輩子就算功德圓滿了。
可以陪著爸媽下下棋，陪著老婆逛逛街，做一個快樂的富家翁。
可現實卻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樹欲靜，而風不止。
隻要他手裡還握著這把名為“力量”的劍，隻要他還站在這個世界的巔峰，挑戰和威脅，就永遠不會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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