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龍城老宅的燈火,一盞盞熄滅。
父母已經睡下。
那間充滿了歲月痕跡的臥室裡,傳來了父親輕微的鼾聲。
楚風站在二樓的露臺上,手裡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
他很久不抽菸了。
但今晚,他覺得手指有點空,心裡有點堵。
“躲不掉的。”
他看著西方那片漆黑如墨的夜空,低聲自語。
那股來自大洋彼岸的惡意,雖然已經退去,但在楚風的感知裡,就像是一根刺。
一根紮在咽喉上,不拔出來就會死人的毒刺。
“係統。”
楚風在腦海中喚醒了那個星雲光球。
【我在。】
“隻有這一個辦法嗎?”
楚風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問明天會不會下雨,“我和他,必須死一個?”
【是的。】
係統的回答,依舊是那種高維生特有的冷漠與絕對。
【這是規則。】
【在這個低維度的宇宙實驗場裡,資源是有限的,進化的路也是唯一的。】
【兩個高能係統載,就像是同一個籠子裡的兩隻蠱蟲。】
【要麼互相吞噬,誕生出更強的個。】
【要麼互相毀滅,一同化為塵埃。】
【不存在共存的可能。】
楚風點了點頭。
他懂了。
這不是私人恩怨。
甚至跟善惡都沒有太大的關係。
這是生存法則。
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道”,在狹路相逢時,必然會引發的撞。
那個傑克的傢夥,代表的是【掠奪】。
是混,是毀滅,是無休止的貪婪。他像是一團野火,燒一切,隻為了讓自己更亮一點。
而自己。
代表的是【審判】。
是秩序,是守護,是某種底線之上的平衡。
火要燒燬森林。
而護林人要守住森林。
這就是宿命。
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贏家通吃,拿走對方的一切,包括生命、能力、係統,甚至氣運。
輸家,死道消,連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的痕跡,都會被徹底抹除。
“既然這樣……”
楚風把玩著手裡的香菸,手指微微用力。
“哢嚓。”
菸捲被折了兩段。
“那就打吧。”
他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無比犀利。
就像是一把塵封已久、終於再次出鞘的戰刀。
他不想打架。
他好不容易才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
他隻想守著爸媽,守著蘇清雪,安安穩穩地過完這輩子。
但是。
如果有人非要來掀他的桌子。
非要來砸他的飯碗。
非要把那雙沾滿腥的臟手,向他最珍視的家人。
那他也不介意,把那隻手,連同那個人,一起剁碎了餵狗。
“嗡——”
楚風閉上眼睛。
他的意識,再一次沉那片浩瀚的星雲之中。
他找到了那條傑克留下的、還沒來得及完全消散的神軌跡。
那是一條充滿挑釁意味的紅線。
就像是那個囂張的傢夥,在他家門口吐的一口濃痰。
噁心。
卻也清晰地指明瞭方向。
“來而不往非禮也。”
楚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調動起【世界之種】內部那股龐大到恐怖的秩序之力。
不是像傑克那樣狂暴、散亂的精神衝擊。
而是一股凝聚到了極致、如同雷射般精準的意念。
“去。”
楚風心念一動。
那股意念瞬間跨越了空間,順著那條紅線,以超越光速的概念,狠狠地刺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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