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聲低沉得近乎聽不見的嗡鳴，在龍城郊外的群山深處響起。
緊接著，一道銀白色的流光，毫無徵兆地撕裂了漆黑的夜幕。它快得驚人，甚至連音爆聲都被甩在了身後，隻留下一道在視網膜上久久不散的殘影。
那不是流星，也不是普通的戰鬥機。
那是“審判號”。
這架由【世界之種】提供核心技術、工匠親自操刀設計、耗資無數打造的空中堡壘，此刻正以一種令當今世界所有雷達都變成瞎子的姿態，衝破大氣層的束縛。
它沒有機翼，流線型的機身像是一滴完美的水銀，表麵流轉著一層淡淡的幽藍色光暈。那是反重力引擎全功率運轉時產生的能量力場，它粗暴地推開了空氣，讓這架龐然大物在平流層之上，如履平地般瘋狂加速。
三馬赫。
五馬赫。
十馬赫。
儀表盤上的數字瘋狂跳動，最終定格在一個令人咋舌的數值上。
艙內，卻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沒有任何顛簸，甚至連一杯水放在桌上都不會泛起漣漪。這裡擁有著甚至超越了地球引力法則的慣性阻尼係統，將外界所有的狂暴都隔絕在了那層薄薄的合金壁壘之外。
楚風坐在寬大的指揮椅上。
他沒有看窗外飛逝而過的星辰，也沒有看螢幕上那些複雜的資料流。
他閉著眼。
雙手叉放在膝蓋上，呼吸綿長而平穩。
看起來像是在小憩，又像是在進行一場深沉的冥想。
但實際上，他的神網路已經張開到了極致，像是一張無形的巨網，覆蓋了整架戰艦，乃至方圓數百公裡的空域。
他在調整狀態。
要把自己的氣神，打磨到最巔峰的那一點。
因為他很清楚，這一趟，不是去旅遊，也不是去談判。
是去拚命。
那個傑克的傢夥，那個擁有【掠奪係統】的瘋子，絕對是他獲得係統以來，遇到過的最棘手、最危險的敵人。
沒有之一。
“十二個係統載，十一個被他吃了。”
楚風在心中默默盤算著。
這就意味著，那個傢夥上至集合了十一種完全不同的規則之力。火焰、雷電、神控製、甚至可能是空間摺疊或者時間回溯。
麵對這樣一個未知的、充滿了混與變數的怪，任何一點輕視，都可能導致萬劫不復。
“但是”
楚風的睫微微了一下。
“雜而不。”
這是他對傑克最大的判斷，也是他信心的來源。
【掠奪係統】雖然霸道，雖然能強行剝奪別人的能力，但它終究隻是一個低序列的“暴食者”。它隻管吃，不管消化。
那些被強行在一起的能力，就像是一群被關在同一個籠子裡的野，雖然凶猛，卻互相排斥，甚至隨時可能反噬主人。
而他不一樣。
他的【審判係統】，是秩序的化。
是經過了神級文明認證的、唯一的“完畢業生”。
他的力量雖然單一，但卻純粹。
【規則製定】。
這一項能力，就足以死所有的花裡胡哨。
“你是混，我是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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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野火，我是高牆。”
“你的力量來自於掠奪，而我的力量”
楚風猛地睜開眼。
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彷彿有兩團金的火焰在燃燒，那是【世界之種】的本源之力在沸騰。
“……來自於創造與守護。”
這就是底氣。
這就是更高序列對低序列的天然製。
“神明。”
楚風輕聲喚道。
“在。”
一道金的虛影，無聲無息地浮現在指揮艙的角落裡。它沒有實，卻散發著一種令人心安的神聖氣息。
“修羅軍團準備好了嗎？”
“三百臺‘天災級’修羅，已全部進待機狀態。武係統預熱完畢，隨時可以投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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