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人在縣衙內擔憂不已,沈家和範家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尤其是沈義山,糟心事真是一遭接著一遭,前腳他剛被張懷義弄走了五千斤糧食,後腳難民就要打進來了,簡直就糟心死個人。
沈家的庫房裡原本有四萬斤糧食,給張懷義送走了五千斤糧食,現在約摸還有三萬五千斤糧食。
這三萬五千斤糧食,可是接下來沈家所有人的口糧,如果那群災民攻進來了,豈不是連一粒米都不會留給他了?
這種結果沈義山怎麼可能接受?
完全不能!
當初是他早早就察覺到了情況不對,這才當機立斷,花了一半的家產才置辦了這麼多糧食,現在要讓他把沈家的基業拱手讓於他人,沈義山怎麼能甘心?
他不能甘心!所以他不能讓那些難民進到清水縣來,要是他們進來了,有沒有沈家還不一定呢。
想著,沈義山就差人帶了東西去了範家。
雖然他很看不上範金山這個老東西,可不得不承認的是,範家確實要比沈家有底蘊得多。
且範家還有人在京城裡混得風生水起,範金山這個老東西沾那些有錢親戚的光,這些年四處遊走,眼光見識比他要高不少。
大敵當前,想必範金山會放下往日的宿怨,和他一起聯手阻止難民進城。
沈義山臉色十分沉重,去的路上還聽說了張懷義張貼的招納能人巧匠的告示,居然沒有一個人上前揭榜的事。
瞬間沈義山一顆心就沉入了穀底,就連走路的步伐也沉重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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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管家湯固原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到了範家門口,被範家的小廝叫住了。“喂喂喂喂!都給我站住!你們,你們到我們範家有什麼事兒?可有拜帖嗎?”
沈家和範家在清水縣一向是水火不容的存在,範家的小廝見沈義山主仆二人風風火火要朝院子裡衝的模樣,一時還以為兩人是要來範家找茬。
小廝心裡火大,這都什麼時候了?沈家的人還過來找茬?真是沒有點眼力見!
不知道老爺已經為難民的事情愁得好幾天都吃不下飯了嘛,這回過來怕不是故意作踐人的吧?
一想到可能有這個原因,一股無名火就冒了上來,小廝說話的語氣也帶著些火氣。
沈義山臉一黑,不過是範家的看門狗,竟然敢這麼對他說話!知道他是誰嗎?
他可是沈義山,是清水縣第二大財主,可不是什麼泥腿子都能隨意攀蔑的!
簡直就可笑,拜帖?拜帖個頭!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要拜帖,看來範金山這個老東西不僅名頭大,擺的架子更大,還問他沈義山要拜帖,擺這麼大架子是要上天見玉帝呀!
簡直比張懷義那個泥腿子出身的縣令還要可惡、可恨、可恥!
沈義山心裡氣不平,眼刀子甩了看門的小廝好幾十個也不足以平息他內心的火氣,湯固原見狀,忙上前打了個圓場。
“這位小兄弟,我們老爺這是找範財主有事,事情來的匆忙,還未來得及向範財主要拜帖,還望兄弟通融一二,進去通報一聲,就說是沈家的沈大財主有事要和範財主相商,還望能放下從前宿怨,共同商議大事。”
說著,湯固原就從衣袖內掏出了一塊實心的碎銀子塞到了看門的小廝手裡。
小廝臉上的火氣頓了頓,在沈義山和湯固原的臉上來回張望,似乎在思考他話的真實性。
湯固原大大方方地任由他看,至於沈義山雖然有些老大不情願,但還是忍住了火氣,任由看門的小廝打量。
小廝打量了幾秒鐘後,心中頓時有了成算,沈家就來了這兩人,看來確實不是過來找事兒的,若真是來找事兒的話,合該找幾個壯漢來才是,怎麼就帶了一個中年人過來?
真有事兒,這個中年人也頂不了用呀,確實沒有什麼威脅……
衡量了利弊之後,他接過了湯固原塞來的碎銀子,沒好氣地扔下了一句“等著”,就轉身回了範家,向範金山稟報沈家來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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