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金梅的一聲嚎叫瞬間讓王繡花回了神。
等她趕到門口想再勸兩句別和孩子置氣的話時,隻看到了她成了一副落湯雞的模樣。
嘶~王繡花倒吸了一口涼氣,剛到嘴邊的話瞬間就成了一口氣被呼了出去。
這......這可怎麼辦才好啊!
怎麼辦?涼拌唄!
楊春喜要是知道王繡花心裡的想法,一定會回她這句。
就這種人還愁怎麼辦?這不是平白無故的讓自己死腦細胞嗎?本來就沒多聰明,這要是再死幾個腦細胞,不得變得更笨了?
能說出用五兩銀子買那塊黑地的人那就不是好人!
那是趁著周家手頭緊來占便宜來了,和這種人還費什麼話,合該用大掃帚把她給攆出去!
那黑地是什麼地?那可是這十裡八村掰著手指頭數都能排得上號的好地。
這麼好的地,上下嘴皮子一張五兩銀子就想拿走?虧她也好意思說!
雖然放在二十一世紀,這黑地是不值一提的地,可這是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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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周邊都是酸性地,礦物質超標的地界裡能有這麼一塊黑地,那可是多少人做夢都想得到的。
按照市場價,這塊黑地要是沒有十五兩銀子,想都別想,就算周家是急著出手想要現錢,也隻能小刀一下,最少也得有13兩銀子。
五兩銀子,騙鬼呢這是。
“春喜啊,你,你和元歧這不是瞎胡鬨嗎?說到底都是一個村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現在把話說絕了,往後她不得記恨上我們家?”
王繡花長籲短歎的唉聲歎氣,用一種不讚同的語氣說道。
“嬸子,就她那副擺明了要占便宜的嘴臉你沒看見啊?這樣的人你還和她廢什麼話?要不是看在她和你有幾分交情的份上,我早就拿大掃帚給她趕出去了。”
楊春喜理直氣壯的反駁道。
“娘,這孫嬸子能做出這種乘人之危之事,足以證明她不是什麼深交之人,這種見人落難就巴巴的上趕著占便宜的人,合該被大掃帚趕出去。”
周元歧攏了攏身上靛藍色的打著補丁的棉襖,麵色蒼白的咳嗽了幾聲,勸道。
“哎~”王繡花看著孫金梅離去的方向歎了口氣。
事已至此,隻能往後再找個機會去和孫金梅賠罪了。
“咳咳咳~”又一陣短而急促的咳嗽聲傳來,王繡花忙把二人趕回了屋。
楊春喜上了床,蹭蹭蹭跑到炕桌前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海碗的水。
當然,周元歧的份她也沒忘,順手也給倒了一碗。
溫熱的水順著嗓子眼一路流到胃裡,剛才被凍僵了的四肢瞬間就暖了過來。
楊春喜舒服的喟歎了一聲,放下碗又躺進了還帶有餘溫的被窩裡。
周元歧見她把自己裹成個蠶蛹模樣蛄蛹不停,嘴角微微一抽。
他轉過身去,從炕桌旁的衣櫃裡抽出兩本書攤開,就著穿過明紙透進來的日光,趴在桌上一字一句的抄著。
聽著身後傳來的抄書聲,楊春喜歎了口氣。
半個月前她還是個農大畢業的應屆畢業生,眼瞅著就要入職農科院,過上吃穩定糧的日子了,哪知道爬個山的功夫突然就穿越了。
老天爺啊,這他娘的不是存心和她過不去嗎?
想她楊春喜寒窗苦讀十八年,好不容易闖過了千軍萬馬壘成的獨木橋考進了農大,大學四年她是一點不敢懈怠,這才順利的拿到了農科院的錄取通知,可誰知道她半隻腳才剛踏進農科院,居然穿越了!
楊春喜簡直是欲哭無淚。
她咋就這麼倒黴?早不穿越晚不穿越,偏偏在她即將入職農科院的時候穿越,這叫她怎麼不氣!
她肺都快氣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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