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歧的動作重且急,四目相對間,楊春喜下意識移開了眼,不斷地掃向門口。
她咬住唇,再鬆開,再咬住,再鬆開,反複幾次後,楊春喜的嘴皮子被她咬的生疼。
咋還沒好?楊春喜在心裡默默地想。
這也太煎熬了!!
就和小時候被楊大力洗臉似的,多讓他擦一秒那都是對她臉頰的摧殘!!
可周元歧偏不鬆手,憑她怎麼掙紮就是死也不鬆手,給楊春喜急的,連翻了好幾個白眼。
尷尬,太尷尬了,楊春喜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鑽到地底深處,沒了蹤跡才好......
被一個不是很熟的男人強製著擦臉,她隻覺得自己的腳趾頭都要尷尬的摳出三室一廳了.......
尷尬之後就是無語,無語的楊春喜又衝著周元歧翻了幾個白眼。
她一雙眼翻的都快冒火了,偏他還在她臉上搗鼓個不停。
蒼天啊,大地啊,可饒了她吧!
楊春喜都快崩潰了!
此時此刻她的感官非常靈敏,她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青年骨節分明的大手正鉗住自己的臉頰,那雙大手正在將不屬於她的熱度滲入她的臉頰。
咦~~~
楊春喜瑟縮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周元歧蹙著眉頭,抿著唇,他捏住帕子的邊角,對準楊春喜臉上的臟汙處仔仔細細的擦拭。
好像是在對待什麼珍貴的物件似的,他時而溫柔,時而用力,擦的楊春喜亂動不止。
周元歧喉結滾動,擦拭時身體愈發壓近楊春喜。
灼熱的呼吸撲麵而來,楊春喜顫了顫。
也是在這一刻,周元歧注意到了楊春喜正在對自己翻白眼......
有點好笑。
他放緩了動作,拉開了壓近的距離,嘴角揚起一抹輕輕淺淺的笑。
在沉悶逼仄的廚房內,周元歧耷拉下柔軟的眼睫,就著昏黃的燈光仔細觀摩著少女的現狀。
許是心底的怨氣極大,少女那雙淡粉色的唇被咬成了櫻紅色,泛了紅的唇瓣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他心底翻湧。
周元歧哽住喉,手下的動作一滯。
不對勁,很不對勁,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胸膛裡的心臟都快跳出去了,這是他生病時才會出現的症狀。
他的心跳聲就像是擂鼓一樣響,咚咚咚,胸腔內異樣的律動讓周元歧開始手足無措。
他猛地回神,卻清晰地感受到手下隸屬於少女的溫度正一步一步的朝著自己滲透。
先是他的帕子,後是他的手,再然後,這股熱意順著他的臂膀攀升至他的心臟,一股炙熱到極致的氣息將他的心臟包圍。
這一刻一股隱秘的紅色爬上了青年的臉頰。
他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周身氣息也從沉悶轉成了無措。
周元歧嗖的一下收回手,他覺得自己暈暈的,於是伸手摸了摸額頭。
燙,他發燒了......難怪腦袋不清醒......
周元歧明了,了然的舒了口氣。
楊春喜心裡高興壞了!
她等這一刻都不知道等多久了,這會兒周元歧鬆了手,她先是往後退了兩步,又用一種警惕的眼神盯著他。
看她用盯著洪水猛獸的似的眼神盯著自己,周元歧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
他是做錯了什麼嗎?為什麼用這種防備的眼神看著他?
周元歧心裡疑問,胸口那道悶熱的氣息將他的心臟包裹的愈發嚴實。
他覺得應該是發熱嚴重了,一會兒他得吃點藥治病。
不對,不能吃藥!!!
家裡治療發熱的藥是從清水縣的四海藥鋪買回來的,是假藥,吃了隻會讓他的發熱症狀更加嚴重......
周元歧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可指尖那抹灼熱的溫度依舊不散,像是在提醒他方才的所作所為。
他垂眸,輕輕碾過方才捧著少女臉頰的手。
那雙黑如墨的眼眸中頓時翻湧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欲望,這股欲望在他的胸腔內四處奔走,瞬間讓周元歧明白了他不是發熱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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