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昨天回來的時候,周寶祥在村口等人,因此楊春喜一下車就朝著昨天她站的方向張望。
沒看到人,她心底湧起了一股淡淡的失落。
就在這股失落即將蔓延至她的眼睛裡時,周元歧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不遠的光影交界處。
霎時間,楊春喜暗淡的眸子就像是螢火蟲一般泛著星星點點的光芒。
她的眼睛亮了亮,旋即提步朝著周元歧幾人的方向走去。
王繡花眼神好使,率先一步看到了楊春喜,她一馬當先,三兩步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
王繡花拽著她的胳膊,心急的揮著手朝楊春喜身上拍了兩下。
“你這孩子也忒讓人擔心了,你怎麼能都不和我們說一聲,就一個人往清水縣去了?你知不知道那清水縣亂的跟什麼似的?你一個小姑娘去了,要是被人給占了便宜,這可怎麼是好?”
“你……你簡直是要急死我了!”
王繡花拍在楊春喜身上的那兩巴掌看著重,實則是收了力的。
隻是她再怎麼收力也是乾慣了農活的,這股乾慣了農活的力道,著實讓楊春喜嚇了一大跳。
見王繡花的臉上帶了氣,她忙拉著她的手賠笑道:“嬸子,快別生氣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看她嬉皮笑臉一副不知錯的模樣,王繡花板著臉哼了一聲。
哼完後,她瞪著一雙眼,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恨不得一根頭發絲都看了好幾遍,胳膊腿具在,氣色也還行,王繡花打量完後,一直隆起的眉毛總算是平了下來。
提心吊膽了大半天,王繡花一顆不安穩的心才算是真真正正的安穩了。
她舒了口氣,壓在心底的那塊大石頭也移了位。
“春喜呀!你嬸子說的對,你怎麼能不和我們說一聲,就一個人跑去清水縣呢?你都不知道我們幾個在家有多擔心,下回你可不能這麼乾了啊!你叔和你嬸子的心可經不住你這麼嚇呀。”
周寶祥語重心長地歎了口氣。
楊春喜連連點頭,保證道:“放心放心,沒有下回了,我這回已經把需要的東西都給買齊了,等下回再去買的時候,我一定和嬸子說一聲,到時候我們一塊去鎮上買,絕對不再一個人悄悄的去縣裡了。”
聽了楊春喜的保證,王繡花和周寶祥板著的臉又稍稍鬆了幾分。
不過今天受到的驚嚇實在是太大,尤其是見到了趙桂蘭幾個人臊眉耷眼的慘狀之後,王繡花和周寶祥夫妻兩個的心底簡直是後怕極了。
於是怕楊春喜沒記住,他們夫妻兩個又輪流說了她幾句。
整整兩刻鐘,楊春喜被說的連連賠笑,笑到最後臉都快僵了。
還是周元歧開口把她解救了出來。
“爹娘,這瞧著時候也不早了,咱還是快點回家吧,現如今這夜裡涼的很,別到時候吹了冷風,咱一家幾口人全都病了,可就不好了。”
可不就是這個理,王繡花和周寶祥一聽話也不說了,忙拉著周元歧和楊春喜一塊回家。
夜涼如水,一陣陣泛著寒意的冷風撲在楊春喜的臉上,她的腦袋此刻非常的清醒。
現如今給周元歧買來了他需要的藥材,之前那兩個姓王的衙役也即將會迎來他們應有的懲罰,清水縣還來了一個分得清是非對錯的好官。
所有的事情,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著,楊春喜總能喘口氣。
呼~她默默地舒了口氣。
一旦張縣令和他恩師施展手段,這清水縣的勢力隻怕是要重新洗牌了,到那時候,她也許也能趕著這波趁亂崛起也未可知?
楊春喜的眸子閃了閃。
畢竟她的目標可不是小小的一個清水縣。
在見識到了清水縣那些小乞丐瘦骨嶙峋餓的皮包骨頭的模樣之後,此刻她想要改變大虞朝糧食格局的意願變得十分強烈。
現在周元歧的病以及衙役的事情告一段落,她得好好琢磨琢磨糧食的事。
倒也不僅僅是因為那群小乞丐,最關鍵的是這兩天她去清水縣的時候聽到很多人都議論今年是數年不見的大寒跡象。
倒也聽王繡花說過,可並沒有真切的實感,今天去清水縣,縣裡的糧食瘋漲了三成,據說大虞朝各地的糧食全在瘋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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