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黃在阿念的病房一直待到夜幕低垂。窗外的天色漸漸暗沉，最後一縷夕陽的餘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病床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細線。阿念靠在她肩頭睡得正熟，呼吸均勻而綿長，手裡還無意識地攥著她的一縷尾巴毛。
直到病房門被輕輕叩響，愛麗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護士長的金發在走廊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白色製服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麵一顆紐扣。她的目光落在相偎的兩人身上，藍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該回去了。”愛麗絲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阿念的睡眠，但語氣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決。
小黃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想抽出被阿念握著的尾巴。少年在睡夢中皺了皺眉，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些。小黃隻好輕輕拍著他的背，等他再次睡熟後，才慢慢將自己的尾巴抽出來。
“晚安，阿念。”她輕聲說道，為他掖了掖被角。
走出病房時，愛麗絲的目光在小黃身上停留了片刻。她的指尖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輕輕歎了口氣：“你的病房已經準備好了。”
小黃點點頭，跟著愛麗絲穿過安靜的走廊。月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她能感覺到愛麗絲的目光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那眼神中包含著太多複雜的情緒，讓她不敢直視。
這一晚，小黃睡得並不安穩。夢中總是閃過阿念提到時痛苦的表情，還有他拒絕透露線索時堅定的眼神。天剛蒙蒙亮，她就醒了過來，盯著天花板發呆，直到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
當愛麗絲來查房時，小黃已經換好了自己的衣服，正坐在床邊發呆。愛麗絲的腳步在門口頓了頓，瞳孔裡閃過一絲失落。
“要出院了？”她輕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
小黃點點頭，不敢看愛麗絲的眼睛：“嗯...我想好好看看公司。”她的聲音很輕，“來了這麼久，都還沒認真逛過...”
愛麗絲的手指在病曆板上輕輕敲擊，節奏比平時快了幾分。她的目光在小黃身上流連，從發梢到指尖，像是在記憶什麼。
“也好。”最終她輕聲說道，聲音恢複了專業的平靜，但指尖卻在病曆本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凹痕，“艾倫今天應該會在公司裡。”她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燙金名片，“如果他沒什麼打算的話，你可以找他當向導。”
小黃接過名片，指尖不可避免的碰到了愛麗絲的手——那觸感冰涼而柔軟，讓她心頭微微一顫。
“謝謝愛麗絲前輩。”小黃小聲說道，將名片小心地收進口袋。她抬頭時，發現愛麗絲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自己身上，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祝你好運。”說完，她轉身離開，白色製服的下擺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小黃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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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簡單的行李，小黃走出醫院大門。清晨的陽光灑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帶著青草和露水的清新味道。
她掏出那張燙金名片，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上麵的號碼。
“喂？”一個慵懶的男聲從聽筒裡傳來，背景音裡隱約能聽到動感音樂的聲響。
“是...是艾倫前輩嗎？”小黃有些緊張地問道，“我是小黃，愛麗絲前輩讓我...”
“啊~新人啊~”艾倫的聲音突然熱情起來，背景音裡的音樂聲戛然而止，“你的事情我都聽逍遙說了。”
小黃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應該是多隊的事情，尷尬的笑了笑，“啊哈哈，是這樣的，我今天想逛逛公司，但是愛麗絲前輩好像沒什麼時間，於是我想拜托前輩你。”
“逛逛公司？”艾倫的聲音似乎很是糾結，“我現在並不方便帶你體驗公司的事物，但我至少可以把你接到公司。等著，馬上就到。”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按鍵聲，緊接著是一連串機械啟動的嗡鳴。小黃還沒來得及回應，通話就突然中斷了。她困惑地放下手機，抬頭望向天空——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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