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密室裡出來已經是幾分鐘後的事情了。小黃的心臟還在砰砰直跳,指尖殘留著觸碰那個彩虹獨角獸箱體時冰涼又溫潤的奇異觸感,以及撫摸母親舊照相框時的微顫。
她算不上太機智,但也知道這種隱藏的房間、尤其是存放著與已故母親密切相關物品的地方,絕不是她這個級別的新人員工應該隨意闖入的。
儘管內心被巨大的疑問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楚充盈——為什麼牛馬老板的私人密室裡會有媽媽的照片和明顯屬於過去、帶著強烈母親印記的裝備箱?這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
她強迫自己將這些翻騰的情緒暫時壓下,重新換回牛馬老板給予的霓裳踏雪,小心翼翼地合上那扇與牆壁融為一體的暗門,確保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當她轉過身時,臉上已經努力換上了一副儘可能自然的表情。
從牛馬的辦公室回到醫院,跑車引擎的低吼還在耳畔殘留,車內氣氛依舊輕快。
逍遙把人送到醫院門口,懶洋洋地揮了揮手,金發在陽光下閃得晃眼,一句“好好休息~”尾音拖得老長,跑車便彙入車流消失了。
到此,幾人已經換回了自己原先的裝扮。
據牛馬所言,假身裝備雖好,但長期使用可能會有些毛病。小黃和阿念都非常聽勸的換了回去。
回到醫院,消毒水的冷冽氣息稍稍壓下了小黃心頭的燥熱與紛亂。她努力將密室所見暫時深藏,目光落在身旁亦步亦趨的阿念身上。少年似乎還沉浸在晉升特級員工和獲得新裝備的興奮中,蒼白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黑曜石般的眼睛亮晶晶的,時不時偷瞄小黃,像隻急於分享喜悅的小動物。
“姐姐,”阿念小聲開口,手指無意識地卷著病號服的衣角,“那個鹿角…真的好看嗎?”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的羞澀,又充滿期待。
“當然好看。”小黃停下腳步,轉過身正對他,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更自然真誠。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樣揉揉他柔軟的發頂,指尖掠過他細軟的黑發,語氣溫柔,“和我們阿念特別配,又靈動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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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心思還纏繞在母親和過往的謎團上,她的動作比平時更輕柔,帶著一種無意識的、近乎憐惜的纏綿意味。指尖在他發梢停留的時間稍長了些,金色的瞳孔因出神而顯得格外朦朧,專注地望著阿念,仿佛他是需要精心嗬護的珍寶。
陽光從走廊的窗戶斜射進來,在她睫毛下投下小片陰影,微微抿起的唇瓣泛著柔軟的水光。
這無意間流露出的、比平日更深幾分的溫柔與近乎誘哄的神態,恰好被一旁的愛麗絲儘收眼底。
阿念被小黃這突如其來的、深於往常的溫柔弄得微微一怔,臉頰更紅了,像熟透的蘋果。他仰著頭,黑曜石般的眼睛裡倒映著小黃略顯朦朧的金色瞳孔和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的笑意,一時間竟忘了呼吸,隻覺得姐姐今天格外...好看,也格外讓他心跳加速。他下意識地蹭了蹭小黃停留在他發頂的掌心,像隻被順毛撫摸的小貓,發出極輕的、滿足的哼聲。
這依賴又親昵的一幕,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愛麗絲心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
站在幾步外的愛麗絲,冰藍色的眼眸驟然縮緊。
她看著小黃那雙此刻因出神而顯得格外誘人采擷的金眸,看著那柔軟微抿的唇瓣,看著那流連在阿念發間、帶著無儘憐惜意味的纖長手指...再看到阿念那全然依賴、仰慕甚至隱隱帶著一絲懵懂悸動的反應...
一股極其強烈、近乎暴戾的占有欲如同岩漿般瞬間噴湧,灼燒著她的五臟六腑。
“她以後會有男朋友。”
這個念頭如同冰錐,猛地刺入愛麗絲沸騰的腦海,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和無比清晰的預兆。小黃這樣好,這樣可愛,她不可能永遠隻待在自己身邊,隻對自己露出這樣的神情。總有一天,她會屬於另一個人,會對另一個人笑,會對另一個人展現出所有的柔軟與美好...
“在那之前...”
一種近乎絕望的不甘和某種破釜沉舟的決絕瞬間攫取了她。
“...不如我先來。”
這個念頭瘋狂而大膽,卻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力。與其眼睜睜看著自己精心嗬護、早已視為禁臠的“白菜”在未來被不知哪來的“豬”拱掉,為什麼不能由她...親自品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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