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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空還泛著魚肚白，清晨的冷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病房地板上切割出幾道狹長的亮痕。阿念的眼睫輕輕顫動，比小黃更早地從睡夢中蘇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視線還有些模糊。病房裡很安靜，隻有小黃均勻輕柔的呼吸聲從旁邊的床上傳來。他小心翼翼地坐起身，生怕吵醒姐姐，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蓋得整齊的薄毯，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柔軟的弧度。
就在他準備輕手輕腳下床時，病房門被無聲地推開了。
愛麗絲站在門口，一身白色製服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金色的發絲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晨光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清冷的光暈。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仍在熟睡的小黃身上，冰藍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暖意，隨即轉向已經坐起身的阿念。
她沒有說話，隻是對阿念做了一個“過來”的手勢，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性。
阿念微微一怔，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小黃，隨即乖巧地點點頭，赤著腳，像隻無聲的小貓般躡手躡腳地溜下床，快步走到愛麗絲身邊。
愛麗絲的目光在他光著的腳上停留了一瞬，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但沒說什麼。她側身讓阿念出來，然後輕輕帶上了病房門，隔絕了室內溫暖的睡意。
走廊的冷白燈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細長，腳步聲被厚重的地毯吸音，隻剩下空調係統低沉的嗡鳴。阿念亦步亦趨地跟在愛麗絲身後，看著她挺拔而冷淡的背影，心裡有些忐忑，忍不住小聲開口：“護士長姐姐…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愛麗絲的腳步並未停頓，聲音清冷平穩地傳來，如同在陳述一項既定事實：“特訓。你的能力和他們不同，需要針對性的環境。”
她側過頭，冰藍色的眼眸餘光掃過阿念蒼白卻帶著一絲倔強的小臉。“牛馬的試煉不會等人，更不會區分戰鬥方式和年齡。你需要在那之前，掌握在絕境下至少能自保或者反製的手段。”她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緊迫感，“你不想永遠躲在別人身後，尤其是…你姐姐身後，對吧？”
最後那句話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中了阿念內心最敏感的地方。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被說中的窘迫和驟然燃起的火焰，小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我…我可以保護姐姐！”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愛麗絲幾不可察地頷首，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那就證明給我看。”
她在一扇與其他訓練室截然不同的金屬門前停下。這扇門更厚，表麵沒有任何標識，隻有邊緣一圈幽藍色的微光在緩緩流動，散發出一種令人不安的、近乎凝滯的能量波動。愛麗絲將手掌按上門側的識別區。
“驗證通過。權限：ALS0610。歡迎來到‘康複中心’，祝您訓練愉快。”冰冷的電子女聲響起，門牌號顯示的是“8號訓練場”。
（414）
門無聲滑開，一股混合著高級消毒劑、冷凝金屬和某種奇異檀香的冰冷氣息撲麵而來，吸入肺中帶著一絲凜冽的刺痛感。阿念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黑曜石般的眼睛因震驚而微微睜大。
眼前的房間與他想象中任何訓練場都截然不同。純白色的牆壁、地板和天花板渾然一體，散發著柔和卻無影的冷光，將每一寸空間都照得毫厘畢現，沒有任何陰影可以藏匿。這裡沒有複雜的器械，沒有障礙物，空曠得令人心慌，更像一個極度潔淨、冰冷到令人窒息的無菌實驗室結合靜修室。房間中央隻有一個簡單的白色軟墊，顯得格外孤零零。
四周牆壁內嵌著無數細小的孔洞，隱約可見裡麵精密複雜的傳感器和能量導管，它們如同蟄伏的機械血管，沉默地等待著指令，散發出一種非人的、絕對理性的壓迫感。
愛麗絲步入這片純白領域，她的白色製服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隻有那頭一絲不苟的金發和冰藍色的眼眸成為這片絕對空間裡唯一的異色。她沒有回頭看阿念，聲音清冷平穩地在這片空間裡蕩開，每個字都清晰得如同敲擊冰麵：
“記住，”愛麗絲的聲音如同冰片碎裂，在這片絕對寂靜的純白空間裡清晰回蕩，“我給你準備的對手是‘兩麵猴’。A級威脅，特性是絕對鎖定與鏡像同步。”
她的目光並未落在阿念身上，而是掃視著空曠的四周，仿佛在審視著無形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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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剛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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