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異的、流轉著極細微銀白色光點的淡金色,標簽雖然看不懂,但上麵有一個特殊的符號——一個被同心圓環繞的、簡單的幾何星形,與之前信標核心、乃至星核之心散發的某種“秩序”、“穩定”的意念感隱隱契合。這個符號,與周圍其他注射器上那些扭曲、警示意味的符號截然不同。
是某種“抗侵蝕”血清?還是“秩序側”的乾預製劑?
林默心臟狂跳。他小心地將那支注射器連同其固定卡槽一起取了出來。注射器入手冰涼,觸感光滑,材質非金非玉,裡麵的淡金色液體在黯淡的紅光下,緩緩流轉著那些銀白光點,顯得神秘而……“潔淨”。
他拿起那個便攜式設備,嘗試按動側麵的開關。毫無反應,能量早已耗儘。他有些失望,但還是將設備也拿了出來。也許回到工作站,用他有限的工具,能想辦法從外部提供一點能量,看看能否啟動讀取一些信息。
就在他準備將注射器和設備收好,離開這個氣悶的儲藏間時,眼角的餘光瞥見,那具倒在地上的焦骸,那隻捂住頭部的、呈半熔融狀的手,手指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種迅疾的攻擊,而是極其輕微、極其緩慢的……痙攣。
緊接著,那焦骸“頭部”的位置,那些扭曲凝固的物質表麵,裂開了一道細縫。沒有眼睛,沒有光芒,隻有一片更深沉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黑暗。然後,一種極其微弱、斷斷續續、如同老舊收音機雜音般的意念波動,帶著無儘的痛苦、混亂,以及一絲……殘存的、微不可查的清明,直接傳入林默的腦海:
“…不…要…用…”
“…它…是…誘…餌…”
“…逃……”
波動戛然而止。焦骸徹底不動了,那道裂縫也緩緩彌合,仿佛從未出現。
林默渾身汗毛倒豎,握著注射器的手瞬間僵住。
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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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看向手中那支流轉著淡金色與銀白光點的注射器。它看起來如此“秩序”,如此“潔淨”,與周圍“混沌浸染”的痕跡格格不入。
是偽裝?是陷阱?
他立刻將注射器舉到眼前,仔細觀察。在終端照明和儲藏間應急紅光的雙重映照下,他忽然注意到,在那淡金色液體的最核心、最不易察覺的位置,似乎有比發絲還要細千倍、萬倍的、幾乎與液體本身折射率一致的、一絲絲暗紅色的紋路,如同有生命的寄生蟲,在隨著液體的流轉而微微脈動。
如果不是那焦骸最後的警告,如果不是他此刻精神高度集中,幾乎不可能發現!
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
幾乎同時,他胸前的星核之心掛墜,傳來一陣極其微弱、但尖銳無比的刺痛感,並非之前對抗時的共鳴或溫暖,而是一種清晰的、充滿警示意味的悸動!
“嘶……”
一聲極其輕微、仿佛蛇類吐信,又仿佛無數細沙摩擦的嘶響,從他手中的注射器內傳來!那注射器內的淡金色液體,連同那些銀白光點,猛地沸騰起來!顏色迅速變深、變濁,中心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如同活物般瘋狂增殖、扭結!
注射器外殼傳來不堪重負的“哢哢”聲,表麵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林默想也不想,用儘全力,將這支“注射器”朝著遠離自己和零所在工作站方向的、儲藏間另一側的角落狠狠擲出!
“注射器”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尚未落地——
“噗!”
一聲悶響。它沒有爆炸,而是如同一個被戳破的水泡般,在半空中驟然破裂、擴散!
沒有四濺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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