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絲比婭消失後的第三天,花咲鎮迎來了真正的複蘇。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客房,夜睜開眼睛時,聽到了窗外傳來的歌聲。不是收音機,不是音響,而是真人的歌聲——有人在街上唱歌。
她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街道上,一個年輕的女孩正站在電線杆旁,抱著一把舊吉他,閉著眼睛,放聲歌唱。她的聲音不算完美,偶爾還會跑調,但她唱得無比投入,仿佛整個世界都隻剩下她和她的音樂。
路過的人們停下了腳步。
沒有人催促她,沒有人嘲笑她。一些人靜靜地聽著,一些人微笑著點頭,還有一些人——眼角泛起了淚光。
夜看到,那個女孩的胸口,一扇金色的門正敞開著。
門內湧出的光芒,溫暖而明亮。
這是迪絲比婭被打敗後,花咲鎮發生的變化。
那些被封印的夢想,回到了它們主人的心中。而更重要的是——人們開始敢於再次相信夢想了。
“——夜さん!”
樓下傳來遙的聲音。
夜低頭看去,隻見遙正站在春屋的門口,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上戴著一頂手工編織的草帽,朝她用力揮手:
“——今日、一緒に出かけませんか?町が、すっかり元気になったんです!”
(——今天,一起出去走走好嗎?鎮上,完全恢複活力了!)
二
遙帶著夜,走遍了花咲鎮的每一個角落。
商業街上,那家曾經門可羅雀的麵包店排起了長隊——店主重新開始嘗試製作新口味的可頌,顧客們爭先恐後地品嘗。
公園裡,幾個孩子正在畫畫。他們畫的是城堡、公主和飛龍——那些曾經被認為“幼稚”的童話主題,如今又被大大方方地擺在了畫布上。
“——あの子、將來畫家になりたいんだって。”
(——那個孩子,說將來想當畫家呢。)
遙指著其中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女孩,笑著說:
“——一周間前までは、『絵なんて意味ない』って言ってたのにね。”
(——直到一周前,還在說“畫畫什麼的沒有意義”呢。)
夜看著那個女孩專注的側臉,輕聲說:
“——夢は、意味がある。”
(——夢想,是有意義的。)
“——例え葉わなくても——夢を見ること自體に、意味がある。”
(——即使無法實現——做夢這件事本身,就有意義。)
遙轉過頭,看著夜,眼中閃爍著一種溫柔的光芒:
“——夜さんは、そういう人ですね。”
(——夜小姐,就是這樣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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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え?”
(——嗯?)
“——夜さんは、自分の夢について——あまり話したがらないけど。”
(——夜小姐雖然不太願意談自己的夢想——)
“——でも、夜さんがこうやって、誰かの夢を支えようとするのは——きっと、夜さん自身も、誰かに夢を支えてもらったことがあるからなんじゃないかな。”
(——但是,夜小姐這樣支持別人的夢想——一定是因為,夜小姐自己也曾經被人支持過夢想吧。)
夜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因為遙說得對。
在她的記憶深處——在那片被遺忘的“永恒花園”中——確實有過一個人。
那個人,曾經對她說過:
『——夜の夢は、必ず葉うよ。』
(——夜的夢想,一定會實現的。)
『——なぜなら、私は——それを信じているから。』
(——因為,我——相信它。)
那個人是誰?
她叫什麼名字?
她長什麼樣?
夜拚命回想,但那段記憶像是被一層厚厚的霧氣籠罩著,怎麼也看不清。
她唯一能感受到的,是那種溫暖的感覺。
那種被人無條件信任的感覺。
“——夜さん?”
遙擔憂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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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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