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蕭崇要離開京城去邊關投軍,趙令頤始終沒有吭聲。
因為在原劇情裡,蕭崇是因為被淑妃這個姨母虐待狠了,才主動去了邊關。
可淑妃早在兩年前就已經被老頭子幽禁了,蕭崇為什麼還主動要去邊關?
難道真的逃脫不了劇情控製……
「宿主,這都是安排好的,改變不了的。」
係統言下之意,讓趙令頤不要掙紮了,不管她做再多,男主還是會按照原來的軌跡走。
這一次,趙令頤沒有反駁係統。
…
整整七日,蕭崇都沒有等到趙令頤見他,離開京城的當日,他還是想去崇寧殿試試能不能見到趙令頤,誰知豆蔻拎著一個沉甸甸的靛藍色包裹,腳步匆匆地穿過宮道,送到了他麵前。
“蕭公子。”豆蔻喚了一聲。
十七歲的蕭崇,穿著一身半舊的勁裝,身姿挺拔,不再是當年那個瘦骨嶙峋的孩子,但此刻的眼神裡還是緊張的。
“殿下呢……”蕭崇的聲音有些乾澀。
豆蔻將包裹遞了過去:“殿下不想看見你,讓你拿著東西趕緊走。”
“轟——”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劈在蕭崇心上。
他預感到趙令頤會生氣,因為自己先斬後奏,隻是沒想到,她連最後一麵都不願意見自己。
蕭崇臉上的血色褪儘,嘴唇微微顫抖著,伸出去接包裹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殿下還好嗎?”
豆蔻眨眨眼,有些不解,“殿下很好呀,方才還吃了三碗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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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崇愣住,三碗米飯?
平日裡連一碗米飯都吃不完的趙令頤,在他即將遠赴生死未卜的邊關的時候,胃口大開地吃下三碗?
這比趙令頤生氣還要更讓蕭崇失落。
原來……自己在她心裡,無足輕重。
也是,自己走了,她還能過回清靜日子,沒了礙眼的物件,食欲自然好了。
蕭崇心裡隻剩自嘲,他緊緊攥著那沉甸甸的包裹,對著崇寧殿的方向僵硬地行了一禮,聲音嘶啞:“請代蕭崇謝過殿下。”
說完,他又依依不舍地看向崇寧殿的方向,心裡已經有些後悔了,可是做了決定,就不能回頭。
蕭崇幾乎是用儘全身力氣,才沒讓自己當場失態,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向宮門外等候的兵部車隊。
那背影,透著一股失魂落魄。
隊伍出了城門,踏上了塵土飛揚的官道。
蕭崇跟在後頭,忍不住頻頻回望,目光穿透揚起的塵土,一次次投向巍峨的城門樓。
每一次回頭,都帶著一絲微弱到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期盼——期盼能在城樓上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哪怕隻是一個模糊的影子也好。
然而,每一次回頭,都隻看到城牆上冰冷的磚石,直到暴雨傾盆而下,什麼也瞧不見了。
蕭崇心底最後一點期望消散了,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神徹底黯淡下來。
也是,她在宮裡吃著三碗飯,胃口正好,怎麼可能會來送自己?
自己究竟在奢望些什麼,真是……癡心妄想。
…
隊伍行進的速度不快,沿途不斷有前往邊關投軍或應征的民夫加入。
走了大半日,在一個簡陋的茶棚歇腳時,一個看起來同樣去投軍的青年漢子湊到了蕭崇身邊。
那人身材健壯,麵容憨厚,主動搭話道:“兄弟,我叫鐵柱,你叫啥,也是去南邊投軍的?”
蕭崇情緒低落,隻淡淡點了點頭,“蕭崇。”
鐵柱不介意他的冷淡,自來熟地拍了拍他旁邊那個碩大的靛藍色包裹,驚訝道:“謔,兄弟你這行囊可不小啊!。”
蕭崇這才注意到這個包裹。
自出宮門起,因為趙令頤不肯見他,他失魂落魄的,甚至沒想過打開看看裡麵是什麼。
此刻被王鐵柱一提,他才想起這是趙令頤讓豆蔻送來的,當即解開了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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