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劇本推過去,指尖點在“萬箭齊發”那一幕,
“老板要的是‘毀天滅地’,但我怕寫得太誇張,觀眾覺得假。”
高至森拉過把椅子坐下,慢悠悠地喝了口枸杞水,一頁頁翻著劇本。
他其實比誰都清楚《九州》的分量——夢工廠砸了千萬預算,光是搭建外景就占了半個嘉禾片場,王子雲要“重新定義武俠片”,這擔子壓在誰身上都不輕。
“我明白你的顧慮。”
高至森放下劇本,指腹摩挲著紙頁邊緣,
“其實我當初也盯著這個本子來著。”
他笑了笑,帶著點自嘲,“但後來想通了,我拍不了這個。”
他頓了頓,看向白板上“劍氣斷山”的標注:
“《九州》要的是‘神話’,老板要的刀氣劍氣,是把功夫從‘技’升到‘道’,是拍給觀眾看‘原來武俠還能這樣’。
這得有想象力,得敢天馬行空,我轉不過這個彎了。”
他這話倒不是謙虛。高至森擅長的是在寫實裡藏細膩,就像他拍市井戲,總能從油鹽醬醋裡拍出人生百味。
但《九州》要的是“大”——大場麵、大特效、大情懷,是要讓觀眾在影院裡捂著嘴驚歎“原來劍氣能劈開瀑布”,這種創作邏輯,確實和他的風格不太搭。
“你不一樣。”高至森看著王京,眼神認真起來。
“你拍《花心大少》時,就敢在喜劇裡加誇張的肢體特效,讓演員飛起來撞翻三層樓——那股子‘敢想敢拍’的勁兒,正好合《九州》的路子。”
他拿起紅筆,在“萬箭齊發”那段畫了個圈。
“這裡別想著‘真不真’,想想‘爽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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