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再是文人間的唱和,而是來自最基層、用生命在實踐“衛國”的同胞,對他“安家”理想的最高認可與沉重托付。
他緊緊攥著信紙,仿佛能感受到那遠方戰壕裡的體溫與心跳。
他立刻提筆回信,儘管他知道這信未必能順利送到那位排長手中。他寫道:
“……拜讀華函,玉振涕淚交加。諸位將士在前線以血肉之軀,築我民族之屏障,方有玉振等輩於後方紙上談‘安家’之僥幸。
你們,才是這‘未來之家’最堅實的棟梁!
請放心,玉振雖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然此筆此心,必與前線將士同跳動,共命運!
你們守護今日之國土,玉振便描繪明日之家園,此誌不移,此心不渝!”
這封回信,他同樣一式兩份,一份設法寄出,一份鄭重地收藏起來,與陳山的臂章放在一起。
壓力與支持,禁錮與渴望,如同冰與火,在賈玉振的身邊交織。
但他心中的方向卻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知道,他的《安家記》,已經不僅僅屬於他個人,它屬於那些在屋頂上播種的市民,屬於那些在廢墟上授課的教師,屬於那些在戰壕裡憧憬未來的士兵,屬於千千萬萬個在苦難中依舊不放棄對美好生活向往的普通中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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