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的表情瞬間凝固,抓著伊索手腕的手指鬆了鬆,但沒完全放開。他眨了眨眼,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含義。
“BLK?去年聯賽排名第八的BLK?”
特蕾西立刻挺直了腰板:“準確說是第七名半!”
奈布輕咳一聲打斷了她:“特蕾西,當著新人的麵揭自家戰隊的短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就在這時,盧卡突然“啊”了一聲,鬆開伊索的手腕拍了下腦門:“差點忘了正事!約瑟夫教授在找你。”
伊索的手指猛地蜷縮起來,咖啡杯裡的液體晃出一道漣漪。特蕾西敏銳地注意到他的異常:“怎麼了?那個約瑟夫很可怕嗎?”
“醫學院的約瑟夫·德拉索恩斯教授?”奈布吹了個口哨,“傳聞他的解剖課能讓學生做三個月噩夢。”
盧卡煩躁地抓了抓卷發:“那家夥昨晚突然來我家吃飯,還送了伊索一本絕版醫學筆記的複刻版……”
特蕾西本想追問,咖啡店的門又雙叒叕被推開。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斜倚在門框上,銀發在腦後紮成鬆散的馬尾。“看來我沒找錯地方?”約瑟夫教授的目光越過眾人,精準地落在伊索身上,“既然已經遇到了,不然我們單獨談一下。”
“教授對新生都這麼‘關懷備至’嗎?”伊索問道。
約瑟夫輕笑一聲,鏡片後的藍眼睛微微眯起:“隻有特別的學生才能得到特別關照,比如你,伊索。所以,談嗎?”
伊索沉默了片刻,指尖輕輕摩挲著咖啡杯的邊緣。最終,他點了點頭:“好。”
約瑟夫滿意地勾起唇角,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伊索站起身,向盧卡他們微微頷首示意,隨後跟著約瑟夫走出了咖啡店。
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伊索下意識眯了眯眼睛。約瑟夫領著他走向不遠處的一條林蔭小道,樹影斑駁,將兩人的身影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你似乎對我很好奇。”約瑟夫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溫和。
伊索腳步一頓,抬眸看向他:“我隻是不明白,為什麼是我?”
約瑟夫停下腳步,轉身麵對他。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的銀發上,映出細碎的光暈。他伸手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藍眸深邃而專注。
“你相信一見鐘情嗎,伊索?”他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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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索怔住了,眉頭微微蹙起:“……什麼?”
約瑟夫輕笑一聲,目光卻始終未從他臉上移開:“或者說,你相信有人會因為一張照片,就對素未謀麵的人產生執念嗎?”
伊索的呼吸一滯,心跳莫名加快了幾分。他下意識後退了半步,聲音有些發緊:“教授,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約瑟夫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取出一張泛黃的老照片,遞到伊索麵前。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男孩,站在花園裡,神情淡漠而疏離。那張臉——赫然是年幼時的伊索。
“這是……?”伊索的指尖微微顫抖,卻沒有接過照片。
“十年前,我在一場醫學研討會上偶然遇到了這個孩子,想起來也是好笑,我居然會做出偷拍這種事。”約瑟夫的聲音帶著幾分懷念,“當時我就想,如果能得到他就好了。”
伊索的瞳孔驟然收縮,記憶的碎片在腦海中閃回。他隱約記得,小時候自己好像是跟著父親去過一場研討會……
“所以,您找我隻是因為這個?”
約瑟夫搖了搖頭,將照片收回:“不全是。後麵你的學術潛力、你的天賦,全都讓我確信,你就是我一直等待的人,也是唯一能站在我身邊的人。”
伊索沉默了片刻,忽然抬眸直視他:“教授,您不覺得這種說法聽起來很危險嗎?”
約瑟夫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危險的魅力:“危險?或許吧。但真正的天才往往遊走在危險的邊緣,不是嗎?”
他向前邁了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伊索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氣,混合著一絲消毒液的味道。
“所以,伊索,”約瑟夫低聲問道,“你願意接受我的‘特別關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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