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天真得過分啊,盧卡斯。
阿爾瓦低笑一聲,指尖劃過照片裡少年盧卡的臉頰,隨即鎖上屏幕,走到窗邊。晨光透過紗簾,映出他眼底尚未褪去的晦暗。
昨晚的一切,他當然記得。
記得盧卡慌亂地托住他肩膀時指尖的顫抖,記得少年頸側肌膚的溫度,記得他耳尖泛紅的模樣——甚至記得自己故意咬住他指尖時,青年幾乎跳起來的反應。
高燒是真的,但意識模糊?
——那倒未必。
阿爾瓦垂眸,看著腕表上跳動的秒針,輕輕呼出一口氣。
他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從小小的盧卡斯第一次走進自己的世界,用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望著他時,他就知道——這個少年會成為他的軟肋,也會成為他的一生不可求之人。
所以,他克製,疏離,甚至刻意保持距離。
可十年過去了,盧卡斯還是會不自知地靠近他,用那種純粹又熱烈的目光看著他,仿佛他是他的整個世界。
——這太危險了。
阿爾瓦閉上眼,指節微微收緊。
他比誰都清楚,他們之間橫亙著無法跨越的界限。他是他的老師,是看著他長大的前輩,是應該引導他走向更廣闊世界的人。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借著高燒的借口,放縱自己觸碰他。
可昨晚,當盧卡小心翼翼地摟住他的腰,當少年因為他的靠近而心跳加速時——
他失控了。
哪怕隻有一瞬間。
阿爾瓦把目光落在床頭那杯已經涼透的水上。
盧卡喂他吃藥時,指尖的溫度,他記得清清楚楚。
少年慌亂的眼神,泛紅的耳尖,還有那句結結巴巴的“您別鬨了”——
都讓他想更進一步。
但他不能。
至少現在不能。
阿爾瓦拿起手機,指尖懸在鍵盤上,最終隻發了一條消息:
【今天好好休息,不用來實驗室。】
發送成功後,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昨晚,謝謝。】
——疏離,克製,恰到好處的禮貌。
這才是他應該保持的距離。
手機很快震動,盧卡回複得很快:【老師您才該好好休息!我晚點給您帶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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