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裡安笑著應下，沒在說話，隻是收緊了手臂，將人牢牢擁在懷裡。
翌日下午，陽光透過窗簾縫隙，馬蒂亞斯先醒了過來，發現自己幾乎整個人都趴在弗洛裡安身上，臉頰正貼著對方溫熱的胸膛，耳邊是沉穩有力的心跳。而弗洛裡安的手臂，正以一種保護性的姿態環著他的背。
馬蒂亞斯的耳根瞬間紅了。他試圖小心翼翼地挪開，儘量不驚醒對方。
然而他剛一動，頭頂就傳來了弗洛裡安的聲音：“早啊，我的樹袋熊搭檔。”
馬蒂亞斯身體一僵，抬起頭，對上弗洛裡安含笑的眼睛。“……我不是。”他低聲反駁。
弗洛裡安聽到後卻壞心眼地收緊了手臂，故意用下巴蹭了蹭他睡得有些淩亂的頭發：“證據確鑿，抵賴無效。昨晚某個人可是把我當成了大型抱枕兼暖爐，甩都甩不開。”
馬蒂亞斯抿緊了唇，記憶回籠，包括自己那些迷迷糊糊的嘟囔和主動的靠近，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推了推弗洛裡安的胸口：“……放開，該起床了。”
“再抱五分鐘，就當是我昨晚安慰你的補償”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真的嗎，那是誰夢見我走了，嚇得直往我懷裡鑽？還有主動說要去看愛情片的又是誰？”弗洛裡安低笑著列舉，滿意地看到懷裡的人臉頰也越來越紅。
馬蒂亞斯徹底說不出話，隻能把發燙的臉重新埋回他胸口，悶聲道：“……閉嘴。”
弗洛裡安笑得胸膛震動，終於大發慈悲地鬆開了些，卻還是忍不住在他發頂落下一個吻：“好了，不逗你了。起床吧，不是說好了要去做‘多巴胺研究’嗎？”
兩人最後還是準時出了門。弗洛裡安心情好的一路哼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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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影院人不多。弗洛裡安買了最大桶的甜奶油爆米花和兩杯冰可樂。馬蒂亞斯看著他興致勃勃的樣子，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燈光暗下，熒幕亮起。俗套的劇情、誇張的表演、煽情的配樂……一切正如馬蒂亞斯曾經批判的那樣，是“工業化生產的多巴胺刺激品”。然而，當男主角在星空下對女主角說出笨拙的告白時，弗洛裡安感覺到牽著自己的那隻手，微微收緊了些。
弗洛裡安忍不住湊過去，壓低聲音問：“馬蒂亞斯，研究出什麼成果了嗎？”
馬蒂亞斯被他的突然靠近驚得一顫，轉過頭，對上弗洛裡安近在咫尺的、帶著笑意的眼睛。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他能清晰地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和自己一樣的洗衣液清香，混合著爆米花的甜膩。
“……乾擾因素過多，數據采集環境不理想，無法得出有效結論。”馬蒂亞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客觀，但加速的心跳出賣了他。
“哦？哪些乾擾因素？”弗洛裡安得寸進尺地又靠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耳朵。
馬蒂亞斯屏住呼吸，感覺整個耳廓都燒了起來。他猛地轉回頭盯著屏幕，硬邦邦地回答：“比如，旁邊太吵。”
弗洛裡安低低地笑了起來，終於不再逗他，卻把兩人交握的手放到自己唇邊，輕輕吻了一下他的指節。“好吧，那我安靜點，不打擾馬蒂亞斯教授做研究了。”
那輕柔的觸感像一小簇電流，順著指尖竄上脊柱。馬蒂亞斯整個人都僵住了，爆米花的甜味仿佛一下子濃烈起來，充斥著他的鼻腔和大腦，多巴胺或許真的在瘋狂分泌。他任由弗洛裡安握著手，再也沒有鬆開。
電影散場時，外麵天色尚早。弗洛裡安說的那家甜品店就在不遠處，櫥窗裡擺滿了琳琅滿目的蛋糕和馬卡龍。
“想吃什麼？”弗洛裡安指著櫥窗裡一個裝飾著草莓和奶油、看起來極其甜膩的蛋糕，“這個怎麼樣？或者這個巧克力熔岩？”
馬蒂亞斯的目光卻落在角落一款看起來最不起眼的抹茶巴斯克蛋糕上。“那個吧。”他指了指。
弗洛裡安有點意外，但還是立刻買了下來，並且堅持加了一份他自己看中的、鋪滿了新鮮莓果的鬆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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