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瓦第三次看表的時候，坐在前排的女生忍不住笑出了聲。
“教授，離下課還有十五分鐘呢。”她揶揄道，講台下方傳來一陣壓抑的輕笑。
阿爾瓦輕咳一聲，推了推金邊眼鏡，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嚴肅些。“注意力回到黑板上來。剛才講到的電磁感應定律...…”
他的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教室後排那個靠窗的位置，他的盧卡，正低頭在筆記本上畫著什麼，少年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注視，抬起頭，衝著他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
下課鈴終於響起，學生們一湧而出。阿爾瓦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講義，看著盧卡斯隨著人流走出教室——這是他們在學校達成的默契。
“老師！”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盧卡斯去而複返，教室裡已經空無一人。
阿爾瓦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盧卡斯按在講台上結實地吻了一下。
“盧卡斯！有人會看見…...”阿爾瓦慌張地看向門口，手卻誠實地環住了年輕人的腰。
“都走光了。”盧卡得意地笑著，又輕啄了一下他的嘴唇，“七夕快樂，教授。雖然還有兩天才到，但我等不及了。”
阿爾瓦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個小盒子，“我也是。七夕快樂，盧卡斯。”
盧卡眼睛一亮，剛要接過，走廊突然傳來腳步聲。兩人迅速分開，阿爾瓦假裝在整理講義，盧卡斯則退到安全距離。
“阿爾瓦，你看到盧卡斯了嗎？”赫爾曼突然出現在門口，眉頭微皺，“他說落了東西在教室。”
“爸爸？”盧卡斯故作驚訝，“我找到筆了，正要回去。”
赫爾曼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作為阿爾瓦的摯友和盧卡斯的父親，雖然很不想承認，可事實就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和自己剛上大學的兒子在談戀愛。
“那走吧，”赫爾曼說，“你媽媽做了蛋糕，讓你今天晚上一定要回家，還有你，阿爾瓦，一起吧。”
阿爾瓦緊張地推了推眼鏡，“我很榮幸，謝謝你的邀約，赫爾曼。”
“哼……我隻是不想讓我的小盧卡斯為難而已。”
去往巴爾薩克家的路上，阿爾瓦的手指悄悄碰了碰盧卡斯的手背，感受到年輕人迅速回握了一下，然後又迅速分開。這種偷偷摸摸的親密既讓人心跳加速，又讓阿爾瓦感到一絲愧疚——尤其是對赫爾曼。
到家時，瑪利亞已經準備好了茶點。
“阿爾瓦，聽說你最近在研究新型電磁發生器？”赫爾曼切開蛋糕，試圖讓氣氛正常些。
“是的，理論上效率能提升30%..….”
“挺好的，不過你要是為了研究冷落盧卡斯……”
“不會的，赫爾曼，盧卡斯在我這裡永遠排在第一位。”
盧卡那邊假裝玩手機，實際上在給阿爾瓦發消息：【老師！你剛才要送我什麼？我快好奇死了！】
阿爾瓦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他麵不改色地繼續說著電磁理論，另一隻手悄悄回複：【晚上給你看。我給你父親的論文做了批注，在棕色文件夾裡，能幫我拿來嗎？】
盧卡斯起身去找文件夾，趁機溜進書房。阿爾瓦的心跳加速，因為那個禮物盒子此刻正安靜地躺在他的公文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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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盧卡返回，眼神閃爍著狡黠的光。阿爾瓦知道，年輕人一定偷看了禮物。
下午茶結束後，盧卡和阿爾瓦準備起身離開，卻被赫爾曼叫住，“你都多久沒回家了，今晚住家裡。”
盧卡點頭應下，把阿爾瓦送到門口後，趁父母不注意，扯住男人的衣領把他拉向自己，隨後在他唇上親了一口：“晚上視頻？我也有禮物給你，但藏得太好差點自己都找不到。”
阿爾瓦點頭，手指不經意間擦過盧卡的手腕，“明天早上見，盧卡斯。”
回到家後，阿爾瓦迫不及待地打開盧卡斯偷偷塞進他公文包的小紙條——上麵畫著一個複雜的電路圖，旁邊寫著：“我的心臟就是這樣，每次見到你都會短路。七夕快樂，我的物理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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