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車裡，阿爾瓦果然細心地調整了空調出風口，確保沒有一絲冷風直接吹向盧卡斯。車載音響播放著輕柔的爵士樂，盧卡斯則是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老師，”盧卡斯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其實爸爸說那些……我一點都不在意。”
阿爾瓦微微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溫柔：“我知道。”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選擇的是什麼，想要的是什麼。”盧卡斯轉過頭，目光認真地看著阿爾瓦的側臉，“能和你在一起，是最重要的事。”
“我也是，老師很開心，盧卡斯。”
車子緩緩駛入熟悉的街道，最終在那棟亮著溫暖燈光的房子前停下。還沒等他們下車，房門就打開了，赫爾曼站在門口，抱著胳膊，一副“總算回來了”的表情。但他身後廚房窗戶透出的暖光，以及飄散出來的濃鬱食物香氣，瞬間衝淡了他那故意板起的麵孔帶來的嚴肅感。
瑪利亞係著圍裙從赫爾曼身後探出頭，笑容溫暖：“快進來，湯都快燉乾了！”
盧卡斯笑著解開安全帶，湊過去飛快地親了一下阿爾瓦的臉頰：“看，媽媽都等急了。”
阿爾瓦眼底漾開笑意，回親了一下他的額頭：“走吧。”
兩人剛下車，赫爾曼的大嗓門就又響了起來：“阿爾瓦！是不是又沒給盧卡斯穿外套？我就知道！這傍晚的風最涼了！”
盧卡斯忍不住笑出聲，快步走上台階，攬住父親的肩膀往屋裡帶：“穿了穿了，在車裡穿著呢，剛脫。爸爸，您聞聞，媽媽的燉肉是不是快糊了？”
成功轉移話題。赫爾曼果然立刻被帶偏，吸著鼻子就往廚房走：“哎呀！我的鍋！”
阿爾瓦跟在後麵，看著這對父子，嘴角噙著無奈又縱容的笑意。
餐廳裡燈光溫暖，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正中間是那盆燉得酥爛入味、香氣四溢的牛腩。瑪利亞忙著給大家盛飯，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盧卡斯小時候為了不吃燉牛腩裡的胡蘿卜和她“鬥智鬥勇”的趣事。赫爾曼雖然嘴上還在數落阿爾瓦不夠細心、回來得太晚，手上卻不停地給阿爾瓦和盧卡斯的碗裡夾著最大塊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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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斯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在桌下悄悄握住阿爾瓦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撓。
阿爾瓦回握住他，側過頭，對上盧卡斯亮晶晶的、含著笑意的眼睛。
窗外夜色漸濃，繁星點點。屋內燈火可親，碗碟碰撞聲和家人的笑語聲交織在一起，溫暖得讓人沉醉。
這就是家的味道。有點吵鬨，有點瑣碎，但充滿了毫無保留的關心和濃得化不開的愛。
而對阿爾瓦和盧卡斯而言，無論外界有何風雨，無論旁人有何眼光，隻要他們彼此緊握雙手，擁有這片溫暖的港灣，便已足夠抵禦一切。
歲月漫長，但愛意正濃。
晚餐就在這樣溫馨又略帶吵鬨的氛圍中結束。瑪利亞開始收拾碗筷，赫爾曼則又一次拉住了正準備幫忙的阿爾瓦。
“阿爾瓦，你等一下，”赫爾曼的表情難得有些嚴肅，他推了推眼鏡，“我最近看到一篇報道，說晚上睡覺前最好不要讓盧卡斯盯著屏幕看太久，特別傷眼睛，他做研究已經夠費眼了……還有，他書房那個台燈，亮度是不是不太夠？明天我去買個新的……”
阿爾瓦並沒有絲毫不耐煩，他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地聽著，甚至微微頷首：“是的，你提醒得對。台燈的事情我注意到了，已經訂了新的護眼燈，明天就能送到。睡前我會提醒他放下手機和平板，或者給他讀點東西助眠。”
赫爾曼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阿爾瓦不僅聽了，連解決方案都準備好了。他張了張嘴，還想再找補點什麼“注意事項”，最終隻是拍了拍阿爾瓦的胳膊，語氣緩和了不少：“……嗯，你心裡有數就行。”
盧卡斯在一旁看著，他走上前去，攬住阿爾瓦的另一隻胳膊，對著赫爾曼說：“好啦爸爸，老師比您想的周到多了！再說下去，天都要亮啦！我們回去了，明天還有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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