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在熱鬨溫馨的氛圍中走向尾聲。奈布結了賬，一行人說說笑笑地走出餐。
“教授，盧卡斯，那我們就先回學校啦！”莉莉揮著手，臉上還帶著磕糖後的滿足笑容。
“路上小心。”阿爾瓦微微頷首。
“明天訓練別遲到啊，小學弟！”裘克大大咧咧地喊道，
“知道啦！”盧卡斯笑著回應。
目送隊友們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喧囂漸漸遠去，隻剩下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交織在一起。
阿爾瓦很自然地牽起盧卡斯的手，沿著人行道慢慢向前走。夜晚的街道寧靜而安詳，隻有偶爾駛過的車輛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走了一段路，阿爾瓦忽然開口：“盧卡斯。”
“嗯？”盧卡斯側頭看他。
阿爾瓦的腳步微微放緩，握著他的手也收緊了些許。他似乎在斟酌詞句，過了一會兒才輕聲問：“……會怪我嗎？”
盧卡斯愣了一下，有些不解：“怪老師？怪什麼？”
阿爾瓦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對著盧卡斯。灰藍的眼瞳在夜色中顯得深邃，但其中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歉疚。
“怪我……不夠勇敢。怪我顧慮太多，瞻前顧後，讓你一個人不安，讓你傷心，讓你……等了那麼久。”他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自責，“如果我能更早地拋開那些無謂的束縛，我們是不是……就不會錯過中間那幾年？你也不會那麼難過。”
他看著眼前已經長大成人、眼中盛滿星光的青年，想起他曾經流露出的不安和小心翼翼，心臟就像是被細細的針紮了一下，泛起綿密的疼。他的小洛倫茲，本該一直活在陽光和愛裡。
盧卡斯安靜地聽著，碧綠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阿爾瓦。他看到了老師眼底深藏的痛苦和後悔，那是為了他。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頭，像是在認真思考。
過了幾秒鐘，他才重新抬起頭，表情變得異常嚴肅，甚至帶著點控訴的意味，用力點了點頭：
“怪的。”
這兩個字像小石子一樣砸在阿爾瓦的心湖上，蕩開一圈苦澀的漣漪。他眼神一黯，雖然早已料到，但親耳聽到，還是讓他的心臟痛了起來。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任何道歉的語言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是嗎。”他最終隻是低啞地回應，下意識地想將盧卡斯的手握得更緊，仿佛怕他會消失。
然而，就在阿爾瓦被那股沉重的自責淹沒時，眼前的青年卻突然像隻狡黠的小貓，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俏皮的光芒。
緊接著，在阿爾瓦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盧卡斯猛地向前一跳，整個人靈活地竄起，雙臂緊緊摟住了阿爾瓦的脖子，雙腿則環住了他的腰，像個大型樹袋熊一樣，精準地掛在了他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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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阿爾瓦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撞得微微一個趔趄，下意識地伸手托住身後人的腿彎，穩穩地背住了他。
“很怪很怪！特別怪！”盧卡斯把臉頰埋在阿爾瓦寬闊的肩背上，聲音悶悶的，卻帶著藏不住的笑意和撒嬌意味，在他耳邊大聲宣布，“怪老師是個膽小鬼！怪老師讓我傷心！怪老師來得太晚了！”
阿爾瓦被他這一連串的“怪”砸得有點懵，但托著他的手依舊穩穩當當。
然後，他感覺到背上的小家夥扭動了幾下，湊得更近，溫熱柔軟的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
“但是呢，我這個人，最好哄了。”
“隻要老師每天親親我，抱抱我，”盧卡斯的聲音甜得像融化的蜜糖，帶著無儘的眷戀和愛意，“我就能消氣的。很容易就能哄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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