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SJ集團，愚人金剛剛結束一場跨國會議，他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鬆了鬆領帶，有些疲憊地按了按眉心。
桌上的手機在這時震動了起來，那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他皺了皺眉，通常這類電話會先由助理過濾。他瞥了一眼，本想掛斷，但某種直覺讓他遲疑了一下，按下了接聽鍵。
“喂？”
“愚人金先生？”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冷靜的男聲，音色有些熟悉。
愚人金眸光微閃，立刻想起了昨天陪諾頓去聚餐時見到的那個男人——阿爾瓦·洛倫茲，那位年輕的物理學教授，也是盧卡斯·巴爾薩克那個小太陽的……監護人？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是我。洛倫茲教授？”他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真意外，會接到您的電話。”他身體向後靠在舒適的真皮椅背上，等待著對方的開場。
“冒昧打擾。”阿爾瓦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聽不出喜怒，“關於昨天的事情，我希望能與您單獨談一談。不知您今天下午是否方便？”
愚人金輕輕敲擊著桌麵，腦中飛速運轉。這位教授找上門，是為了盧卡斯，還是為了諾頓？或者，兩者皆有？他很好奇。
“下午兩點之後我有個空檔。”他看了一眼日程表，“公司樓下有一家‘靜謐時光’咖啡廳，環境不錯。”
“好。下午兩點，靜謐時光咖啡廳見。”阿爾瓦乾脆地確認。
“屆時恭候。”愚人金說完，利落地掛斷了電話。他放下手機，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麵上劃動著。
下午一點五十分，阿爾瓦提前抵達了“靜謐時光”咖啡廳。它位於愚人金公司大樓的拐角處，裝修雅致，綠植環繞，確實配得上“靜謐”之名。他選了一個靠窗的角落位置，點了一杯南瓜拿鐵，靜靜地等待著。
兩點整，咖啡廳的門被推開，愚人金的身影準時出現。他換下了上午開會時可能穿的正式西裝，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衫和休閒長褲，少了幾分商場的淩厲，多了幾分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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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準時，教授。”愚人金在阿爾瓦對麵坐下，服務生很快過來，他點了一杯美式。
“這是基本的禮貌。”阿爾瓦平靜地回應。
短暫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弦在慢慢繃緊。愚人金好整以暇地看著阿爾瓦，似乎在等待他先出牌。
阿爾瓦沒有繞圈子的打算，他將自己的手機推到了愚人金麵前。
“在正式談話之前，我想您應該先看看這個。”
愚人金挑眉，拿起手機，那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他和艾達一年前在門口道別的場景。
愚人金拿著手機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隨即鬆開。他抬起頭，剛才那點隨性的表情瞬間消失無蹤，眸色沉了下去，像驟然積聚的風暴。他盯著阿爾瓦，聲音壓得很低：
“洛倫茲教授，你這是在調查我？還是……威脅我？”
“我沒有威脅任何人的習慣，愚人金先生。調查或許談不上，隻是必要的了解。我偶然拍下的這張照片，也並非為了公之於眾，它目前，也隻存在於這裡。我約您見麵，目的很簡單，隻想當麵問清楚一個問題——您的存在，您與梅斯默醫生的這種持續關係，是否意味著您本人，對諾頓·坎貝爾存在潛在的危險性？”
愚人金眼中的風暴略微平息，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審視和……一絲驚訝。他預想了多種阿爾瓦可能提出的要求或指責，比如讓他離諾頓遠點，或者用照片逼迫他做什麼，卻唯獨沒料到，對方的核心關切點，竟然是“諾頓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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