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多的指尖在手機上不停的敲敲打打，隨後刪掉了對話框裡的第三句開場白。他蜷縮在沙發上，額前的碎發幾乎要遮住視線，卻仍能清晰地看到屏幕上艾格發來的新消息：
“周末要不要來我家？我新畫了一副畫。”
維克多的心跳猛地加速，手指懸在半空，不知該如何回應。他想去，太想了，可是——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回複了一個“好”字。
周六下午三點，維克多站在艾格公寓門前。他反複檢查自己帶來的畫本和零食，深呼吸第十一次，才按響了門鈴。
門幾乎立刻被打開，仿佛有人一直等在後麵。
“維克多。”艾格微笑著叫他的名字，金天的他穿著一件寬鬆的米白色毛衣，襯得膚色更加白皙，淺金色的頭發隨意地搭在額前，灰藍色的眼睛裡盛著真誠的歡迎。
維克多低著頭，把帶來的東西遞過去，喉嚨發緊，隻能擠出一句：“給你的。”
“謝謝你。”艾格接過袋子，手指不經意地擦過維克多的手背，兩人都微微一頓。“進來吧，我剛煮了咖啡，或者你想喝茶？”
“都、都可以。”維克多跟著艾格走進公寓，小心翼翼地避開任何可能的肢體接觸。艾格的家總是整潔又舒適，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氣息，書架上擺滿了藝術書籍和各類名畫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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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並排坐在沙發上討論名作，肩膀偶爾相碰，每次接觸都讓維克多一顫。艾格似乎注意到了，但什麼也沒說，隻是偶爾不小心靠的更近了一些……
幾小時後，窗外已暮色四合。維克多終於放鬆下來，他就這樣盯著艾格的臉看，不知道想到了些什麼，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艾格看著他微微揚起的嘴角，眼神柔軟，“你笑起來很好看，你應該多笑笑。”
維克多的耳朵立刻紅了，他低下頭試圖隱藏突然升溫的臉頰。艾格沒有逼迫，隻是自然地轉換了話題：“餓了嗎？我可以做點吃的。”
廚房裡，艾格正在準備簡單的意麵，維克多則是靠在門口看著。艾格的動作流暢優雅，切番茄時手腕轉折的弧度，撒鹽時指尖輕彈的姿態，都讓維克多移不開眼睛。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渴望，不是性意義上的，而是更本質的——想要靠近，想要觸碰，想要停留在這個溫柔的瞬間裡。
晚餐後，他們看了部電影。屏幕上的光影變幻，維克多的注意力卻完全在身旁的艾格身上。他能聞到艾格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能感覺到兩人之間逐漸縮短的距離。當艾格的手無意間搭在沙發上，離他的手隻有幾厘米時，維克多幾乎停止了呼吸。
電影結束時已近午夜。維克多本該離開，但他站在原地，猶豫不決。
“你可以留下來，”艾格仿佛讀到了他的心思，“客房一直空著。”
“謝……謝謝”
艾格為他找來睡衣和毛巾，帶他到浴室。熱水衝刷身體時，維克多意識到自己不想睡在客房。他想靠近艾格，想繼續感受那種讓他安心的存在……
等他走出浴室時，發現艾格正站在陽台上，望著外麵的夜色。
維克多鼓起勇氣走上前，停在艾格身後。艾格轉過身，似乎有些驚訝，然後微笑起來。
“睡不著嗎？”艾格問。
維克多搖頭，又點頭，最後終於擠出一句話：“不想一個人。”
艾格理解的眼神幾乎讓維克多腿軟。他伸出手，輕輕握住維克多的手腕，引領他回到客廳沙發。兩人並肩坐下，膝蓋相觸。
“我可以嗎？”艾格輕聲問，手指懸在空中，等待許可去觸碰維克多的臉。
維克多點頭，屏住呼吸。艾格的指尖輕柔地撫過他的顴骨，梳理他的頭發，拇指擦過他的下唇。
“艾格，”他第一次順暢地叫出這個名字，沒有結巴，沒有猶豫，“我……”
“什麼？”
“我想吻你。”
艾格的回答是一個微笑，以及微微前傾的身體。維克多閉上眼睛，迎上前去。
第一個吻是羞澀的帶著試探的，隻是唇瓣的輕柔相觸。但很快，維克多的手攀上艾格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他感到艾格的胳膊環住他的腰，將他們拉近，直到胸膛相貼，心跳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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